高巖瞥了一眼自家二弟,“你有何見解?”
“法子自然是有的,臣弟很願意爲皇兄效勞,您若不信,回頭臣弟願親自前往。”
看着自家二弟迫不及待想要表現的模樣,高巖很滿意。
識趣的,纔有資格跟在他身邊。
“行,這事兒交給你,務必要辦得漂亮些,莫要讓人找出把柄。”
年輕男子立刻起身抱拳,“此事包在臣弟身上。”
離開後,高林回到自己的皇子府,招來心腹。
對方獻計後,他很滿意。
“裝成山匪,無跡可尋,不錯不錯,就這麼辦。”
這一路上,各種天災人禍都有可能,裴淵臨他們倒黴,死在亂刀之下,誰又能說這不是意外?
元舒他們不知道危險靠近,簡單補給了東西之後,繼續趕路。
一個月多的時間,才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越是遠離京城的地方,就荒涼和混亂。
遠離了此處縣城後,他們在天黑時抵達了一個村落。
徵得里正的同意後,付了一點錢,將村裏空下來的宅院給他們落腳,跟村裏人買了點柴後,大家燒水弄喫食。
“嘔……”
餓起來的時候,元舒也會忍不住乾嘔,她都小心翼翼地不表現。
這幾天她藏得好,裴家人都沒有發現。
“今晚,我們喫雞蛋面臘肉面怎麼樣?”
昨天下午那一場冰雹,令一些面粉受潮,元舒乾脆團成了面糰子帶了一路了,做成面喫正合適。
到了村裏,她用幾文錢換得三十個雞蛋。
“大嫂你說了算,只要你說,讓我喫土都行!”
裴詩詩發現元舒脾性好相處後,平日裏二人像姐妹一樣,時不時還會打趣彼此。
“姐,你別說大話,真讓你喫的時候,你可別掉眼淚。”
“雲野,你過來,姐保證不打你!”姐弟倆你追我趕的,氛圍好極了。
“切,一點雞蛋面而已,有什麼了不起!我們今天喫燒雞!”王氏嗤笑一聲,十分不屑。
紀家人今日在村裏也買了一隻雞,看樣子是要打打牙祭,有人在處理雞毛,吳氏則帶倆女兒負責烙餅。
元舒沒搭理他們,她將面糰碾壓成片,一邊指揮紀婉晴切臘肉翻炒,剩下的油,烙了荷包蛋。
完事兒後放一邊備用,鍋裏燒水,她切好面後水也燒開了。
“面條攤開就不要攪動,不然容易斷或者黏在一塊。”
這一路,元舒是一邊做菜,一邊教紀婉晴他們,連裴雲野也很自覺地跟着學。
雖說一穿越就跟着喫苦,但元舒倒也沒當老媽子,心裏是欣慰的。
這邊,紀斌處理了公雞,便吩咐二兒子去取菜刀。
正當他將洗乾淨的雞放在案板上的時候,突然瞥見了不遠處的泥地裏,竟然掉了兩文錢。
他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過去。
“爹,有狗”紀小英正在剝買雞時候村裏人送的竹筍,突然瞥見一道身影。
一隻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狗,縱身一躍,咬住那隻雞,撒腿就跑。
不好!
反應過來的紀斌和紀衡急忙去追,紀斌一邊跑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死狗,站住,讓小爺抓住,連你也燉了!”
他們這邊雞飛狗跳的,元舒他們也只是看看就收回目光,絲毫不感興趣。
又過了一會兒,面好了。
拌上臘肉,小蔥和荷包蛋,一家人喫得十分滿足。
趁着天色還亮着,裴詩詩去洗碗筷刷鍋,紀婉晴則是拿出一塊布開始剪裁縫製起來。
“母親,你在做什麼?”元舒很不解,這一路上,總看她悄悄做繡活。
紀婉晴面色一紅,“咱們要用的,這一路上條件不好,也只能將就了。”
裴詩詩這時候洗碗回來了,面色有些白,時不時揉揉肚子,元舒立刻就明白了。
被抄家的時候,她們是帶了些的,但總歸是需要換洗的,而這些顯然是爲她準備的。
“嫂子,回頭洗洗曬乾用,布料雖然比不得京城用的,但好過沒有,你可別嫌棄,母親的針腳很好的。”
紀婉晴的女紅做得不錯,她看得出來。
不過這月事帶她不想用,她有衛生巾啊!
“母親,詩詩,我有個東西給你們。”
有樣東西,元舒早就想拿出來了,但剛出京城人多眼雜的,她也不好解釋。
其次,她還不敢保證裴家人是否值得相信。
她打開包袱,將東西拿了出來,並教他們怎麼用,元舒不敢說這裏面用的是綿,只說是用的荻(di)花。
有一層薄棉打底,因爲也不能打開裏面看,娘倆相信了。
“這是我和翠兒在莊子上的時候,自己做來用的,是跟着一個婦人學的,外面買不到。”
最後元舒還讓紀婉晴單獨做了現代女生穿的那種褲子,方便放衛生巾。
她的動作很利索快速,很快就做出來一條。
“詩詩,你拿去試一試。”
裴詩詩紅着臉,拿着東西去茅房,回來後的她紅着臉,很驚喜。
“大嫂,真的很好用!可是,會不會漏啊?”
“放心吧,沒那麼容易漏,對了,來喝點熱水,把這藥丸子喝下去,肚子就沒那麼疼了。”
元舒發現,裴詩詩有痛經的習慣,便給了她一顆布洛芬。
雖然藥丸子奇怪,但她二話不說就喫下。
元舒爲了打消疑慮,也表示自己來葵水,實際上目的是爲了藏起孕肚。
她選了和裴詩詩相差不遠的時間,主要也是怕自己忘了而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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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一用一個不吱聲,元舒也不擔心裴詩詩往外說,畢竟這東西很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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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娘和大嫂她們好奇怪啊,說什麼悄悄話呢。”
裴雲野很不解,和裴淵臨將板車裏的東西搬到屋內的角落。
“不許偷聽,偷聽不是乖孩子。”
放下東西后,裴淵臨伸出手,揉了下自家弟弟的腦袋,這傢伙,好奇心還挺重的。
“……”
裴雲野撇嘴,算了,他不跟傻子大哥比高下。
另一邊,紀家父子倆回來了,垂頭喪氣地。
王氏看他們兩手空空的,頓時急了,“雞呢?沒追到?”
“可惡啊,這狗肯定是村裏的,我去找他們評評理,可惡!”
花了錢,一口肉都沒喫上,這感覺太憋屈了。
紀家人找到里正,控訴自己的委屈和倒黴,然而,這條狗還真不是他們村的,甚至他們村的也有雞鴨不慎被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