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桀驁不馴的模樣，彷彿真的不怕死。
元舒笑了，“你兒子怎麼死的，大家有目共睹，與我何干？”
“果真是瘋了，看在我婆母的面子上，我饒你不死。”
王氏聽了，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準備搬出紀家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打斷她的一條腿！”
元舒的話音落下，侍從立刻上前，當着衆百姓的面，將王氏的一條腿打斷。
“啊啊…….”疼痛令王氏慘叫連連。
紀斌他們無動於衷，反倒是因爲後怕，後背溼透，額頭上更是直冒汗。
元舒美眸一掃，語氣冷漠。
“你們紀家，我們面子給得夠多了，再有下次，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
“是是是，多謝王妃不殺之恩。”
紀斌連連跪謝，一點都不敢再提紀家和裴家的關係。
其實，元舒大可殺了王氏，但眼下他們造反，正是需要拉攏民心的時候，有些時候，她還是要做點有利於名聲的事情。
紀家被蹉跎得已經沒了銳氣，不敢巴結他們也不敢再生事端，已經掀不起大浪。
對於這種人而言，讓他們跌落泥潭，且讓他們看着裴家崛起，卻沾不上光的滋味，纔是最折磨人的。
“我們走！”
元舒收回視線，大步離開，紀斌也灰溜溜地拖着因爲疼痛而暈死過去的王氏。
“爹，要不兒媳我去醫館抓一副藥，母親這腿…….”
陳香梅眼底劃過幸災樂禍，這死老婆子，之前總是嫌棄她不能生育，沒少蹉跎她，現在有這下場，簡直活該！
“她自己找死，我們成全她！帶回去。”
紀斌氣得牙癢癢，就在剛纔，他差點以爲自己人頭不保！
那死鬼兒子都死多久了，這婆娘非要幫他報仇，簡直就是吃錯藥。
王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從正妻變成了妾，兒子和丈夫都不找人給自己醫治，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殘疾後她才知道後悔，然而已經晚了。
從這天開始，全家蹉跎她，特別是杵着柺杖的老太太，罵她是喪門星，恨不得將她丟出去。
最終，不堪折磨的王氏在七天後，毒發身亡。
陳香梅在她的住處發現了一本醫書，嚇得她立刻燒掉，生怕惹來禍端。
“真是死了也不讓人安心！”
其實，陳香梅有些後悔嫁過來，他們兩家原本是打算對付裴家的，可紀斌沒這個膽子，幾次都推辭了。
只有自家二哥在努力，現在他努力把自己的性命都給丟了後，紀斌他們更是不敢與裴家爲敵。
以他的爲人，今後被排斥，日子也不會好過，她就不打算髒自己的手。
那天之後，陳氏不知道是真傻還好裝的，那天以後開始瘋瘋癲癲，受盡兒媳的蹉跎。
“影九，可有京城那邊的消息？”
看到對方出現在門口，元舒便忍不住打聽。
距離上次裴淵臨給自己送戰報，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嶺南之外的城池，還挺抵抗。
也不知道現在可否順利拿下。
“王妃，好消息，王爺和老爺這一路勢如破竹，連破八個城池！此番正安寨紮營，養精蓄銳呢！”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奪下一城！”
嶺南周邊的城池，幾乎都被他們滲透，有抵抗，但拿下不難。
裴淵臨不想傷亡太多，都是儘可能保存將士們。
元舒吐出一口濁氣，“挺好的，看樣子用不了多久，我們也可以收拾準備前往京城匯合了。”
“王妃放心，這一日一定會很快到來”影九一臉期待。
裴家軍從各處攻向京城，一路勢如破竹，連破八個城池，直奔京城而來。
戰報傳回來的時候，高振頭都大了，再一次氣吐血。
“廢物，都是廢物，朕養你們這麼多年有何用！”
高振擦拭掉嘴角的血漬，忍着嗡嗡響的腦瓜子，衝着朝臣怒吼。
“告訴他們，若是攔不住，提頭來見朕！”
說完這句話後，他眼前一黑，直挺挺朝前倒去。
“父皇！”
“快，請太醫！”
高振上次吐血，還是上次國庫被搬空的時候，太醫交代，一定要心平氣和，免得急火攻心。
結果就是，冷靜不了一點，他被氣暈了。
朝臣們的心態也很受影響，可他們不敢表現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愁雲籠罩。
他們其實都有一個想法，江山要換人管了。
一個時辰後，高振才醒來，清醒過後的他什麼話也不願意說。
高巖和高林怕觸黴頭，默默退下，兄弟二人一個也沒想過率兵阻攔，都龜縮在京城裏，學着高振無能狂怒。
翌日。
高振將倆兒子，以及心腹喊到書房。
“父皇，您可要保重龍體，其他的事情，一定會迎刃而解的。”
高巖看着自家父皇眼底的血絲，急忙安慰安撫。
“唉…….”
深吸一口氣後，高振緩緩開口，“朕昨日想了一個晚上，有個打算，想要跟你們一起談談。”
那就是讓裴淵臨停下來，他願意將這江山一分爲二，與他共享，其實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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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過神了，還是不會放過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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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羣亂臣賊子，動手得太突然了，咱們纔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依舊沒自己身上找原因，怪手底下的人不好好抵抗，怪自己信錯人，白白將一羣精銳送到裴淵臨身邊。
怪裴家父子倆太過狡詐，竟然給他玩了這麼一出。
“可是父皇，這太丟人了！憑啥咱們的江山要與他共享，裴淵臨他算什麼東西？”
高巖特別不服，一個長得好看一些的莽夫罷了，又不是皇室血脈，他也想要謀朝篡位，可惡！
“朕也不想，要不你替孤御駕親征，將他們狠狠拿下？”
高振這麼說的時候，激動了，“等你凱旋歸來之日，朕便去當太上皇，這天下由你來管如何？”
他充滿期待，可高巖卻不情願。
“裴淵臨狡詐多端，兒臣擔心他有別的計謀，兒臣只想陪伴父皇左右，不讓他有可乘之機！”
高巖說得信誓旦旦，可誰都聽得出來他不願意，他害怕危險。
“兒臣想要替父皇分憂”此話一出，大家看向高林，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勇敢。
大家看着自己，他默默接着道：“可惜兒臣愚鈍，難當大任，唯恐父皇失望，但父皇若是願意，兒臣將盡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