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葬禮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22:18
A+ A- 關燈 聽書

 “這羣賤民,要是讓本王知道誰在嚼舌根,本王定會絞掉他的舌頭,讓他做一輩子的啞巴。”宣平王怒罵道,他還順手將身邊的一個花瓶給砸碎了。

 幕僚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氣急敗壞在咒罵老百姓斷子絕孫的宣平王,還有滿地的碎片。

 跟着這樣一個性情不沉穩的主子,真的能夠奪得霸業嗎?

 幕僚覺得很危險。

 但是已經上了船,想要下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爺,小心氣壞了自己個的身子。”

 宣平王看到幕僚來了,暴躁的脾氣這纔好了些:“這羣刁民,竟然懷疑到了本王的頭上,還說本王被戴了綠帽子,這些流言,要是不制止的話,本王顏面全無。”

 宣平王更氣惱的事,怕事情一敗露,老百姓猜測的是正確的,他這有生之年,註定就是老百姓茶餘飯後偷偷摸摸的談資了。

 宣平王不想成爲這羣賤民的談資。

 “你說本王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宣平王睚眥欲裂,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本王恨不得將那個賤女人碎屍萬段,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幕僚嘆息。

 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就是戴綠帽子,比戴綠帽子還要大的恥辱,就是喜當爹,兩個終極恥辱都被宣平王給佔了。

 能不火大不!

 不過好在……

 “王爺息怒,此事也不是全然沒有轉圜的餘地。”

 宣平王一喜,“你有好建議?”

 “建議不算太好,但是一定可以永絕後患。”幕僚在宣平王耳邊低語幾聲:“如此,知道王爺事情的人,就真的一個都沒有了。”

 宣平王想都沒想,直接就同意了。

 “好。就這麼辦。”

 “柳府如今正在辦喪事,柳夫人又心神不寧,咱們只要派人偷偷地潛入柳府,再來一個意外,製造沈青雨自盡的假象,相信沒人會懷疑。”

 沈青雨因爲自證清白的事情已經鬧得快要瘋了。

 她男人死了,爹孃死了,家破人亡,她因爲傷心過度,不小心失足跌落湖中,溺水身亡,或者不想活了,上吊自盡,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甚好,甚好。”宣平王暗自歡喜。

 解決掉了沈青雨,纔是解決了心腹大患,畢竟沈青雲,是不敢對外頭說謝餘之是琴師的種,那樣只會毀了謝餘之。

 處置沈青雲急不得,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把沈青雨給處置掉。

 柳承啓死了的事情,謝蕊很快就聽說了。

 她聽說了柳承啓的死法,面色無波無瀾,沒有愛了,對方就是個陌生人,陌生人是死是活,跟她沒有多大的關係。

 只是……

 “柔兒還小,她爹死了,我能告訴她,但是怎麼死的,我實在是說不出口。”謝蕊嘆息道。

 許婉寧也在她府上。

 自從謝蕊休夫之後,她就重新回了謝家,而她跟許婉寧的關係,也日漸親密,謝蕊把許婉寧看做命中貴人,也看做妹妹,什麼事情都喜歡跟許婉寧說。

 “但是她總會知道。”許婉寧說道:“況且柳承啓的葬禮,你能不去,柔兒能不去嗎?”

 在葬禮上,說什麼的都有,只要長了耳朵,柔兒還是會聽到一些難聽的話。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哎。”謝蕊又嘆了一口氣:“總歸是她爹,還是帶她回去磕個頭燒柱香吧,就算是全了這一世的父女情意。”

 柳府如今已經掛上了白布,開始處理柳承啓的後事了。

 不是沈青雨辦的,是柳府的管家處理的,忙前忙後,只得調動府上所有的下人,沈青雨的身邊,只留下一個丫鬟,貼身照顧着。

 沈青雨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不是哭就是鬧,發瘋發癲,逮到誰就罵。

 罵飯菜不好喫,不是鹹了就是淡了。

 罵外頭的哭聲太大,吵到她休息,罵香灰飄的到處都是,難聞死了。罵丫鬟太懶,連備個洗澡水都磨磨蹭蹭。

 可實際上,她每日要洗三次澡。

 起牀後洗一次,中午喫完飯洗一次,晚上睡覺再洗一次,特別的愛乾淨,卻讓跟着她隨身伺候的丫鬟苦不堪言。

 沈青雨每次沐浴都要整整一大木盆的溫水,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要溫度適宜,每次洗澡後都要換一身衣裳,從裏到外,所以,她身邊那個唯一的丫鬟要做的事情就可太多了。

 每日沐浴,那半人多高的浴桶就要提十多桶水,冷水還要燒成熱水,從打水到燒水到提水,都是這個丫鬟做的。

 還要幫沈青雨按摩,洗好後還要一桶桶地倒掉,沈青雨換下的衣裳還要及時清洗,但凡放了一會兒,有點兒餿味,沈青雨就要罵人。

 每日三次沐浴,同樣的事情要重複三次,這還不算,還有沈青雨的一日三餐,上午的水果,下午的點心,如果沈青雨晚上睡不着,半夜還要給她準備宵夜。

 除此之外,還要打掃屋子,沈青雨還時不時地要找點事情,那個丫鬟整日裏忙得跟陀螺似的。

 之前是一屋子的下人供沈青雨差遣,可現在,柳府這個樣子了,下人走的走,溜得溜,還有留下來的,都要在前頭忙活柳承啓的喪事。

 這留下來的,其中還有不少的人是打馬虎眼混月錢的。

 管家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如今柳家上上下下,唯一能出來鎮場子的只有沈青雨,可沈青雨不出現,他一個管家,說直白點就是個下人,很多事情都上不得檯面。

 想到謝夫人在的時候,柳家被打理得井井有條,欣欣向榮,可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不到,柳府就家破人亡。

 管家看着擺在大堂中間那黑漆漆的棺材,心中生不出半分的同情。

 樹倒猢猻散,他是柳府的管家,也是柳府的奴才,柳府倒了,那他也要重新找個地方做事了。

 他在柳府做了好多年了,已經是柳府的老人了,如今年紀大了,又有什麼地方可去呢!

 “哎……”管家嘆了一口氣。

 一個家丁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管家,管家……你快,快去,快去……”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說不完全。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管家沒好氣地說:“這麼多客人來悼念,看到你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不是。”家丁露出一臉的欣喜:“是夫人,夫人她……”

 “她又怎麼了?”說起沈青雨就是氣,“不是有丫鬟在身邊專門照顧她嗎?”

 “不是那個夫人,是那個夫人,她來了,她帶着咱們小姐回來了。”家丁終於把氣給喘順了,欣喜若狂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