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之後騰盛垣很久都沒有說話,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看好她。”
聽上去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叮囑,可是徐清風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沈心羽最近的變化他都察覺到了,其實他覺得是正常的,畢竟家裏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她沒有一點變化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個變化倘若波及到了楚茵茵或者妨礙到了騰盛垣計劃的話,那是絕對不行的。
“我會抽空跟她說說的。”徐清風說着,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大廈。
霓虹燈在地面上投射出五光十色的幻影,把這座城市照的美輪美奐,每個人身處其中,壓下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扮演着最想讓別人看到的那一面。
時間久了,或許都忘記了真正的自己。
徐清風很聰明,騰盛垣既然這麼說了,他肯定就知道什麼意思了,下車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跟騰盛垣揮手告別之後,騰盛垣回到家的時候,外面看到今天的別墅居然給他留了燈。
他內心突然雀躍起來。
在沈甜住家家裏幾天之後,楚茵茵終於開始發現自己對他照顧不周的地方反思了嗎!
然而當他推開門,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客廳和餐廳,還有那亮着的水晶燈,餐桌上還放着他們沒喫完的飯菜,已經涼透了。
騰盛垣的心此時也跟那點飯菜一樣:涼透了。
“楚茵茵,真有你的啊!”騰盛垣都沒眼看那殘羹剩飯,直接關了燈眼不見心不煩的回了臥室。
結果臥室居然也沒人!
不用想,絕對是在沈甜房間裏了。
在今晚一個人孤獨入睡還是破壞二人世界去逮人的想法中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騰盛垣直接扭頭來到了沈甜門口,意外發現兩個人居然還沒睡,似乎也沒聽到他回來了,沒有壓低說話聲音,門外可以聽到。
“今天那個白慈慈來替你拿文件的時候跟我說了遊樂珺的事情,我總覺得她沒說實話。”沈甜的語氣有些擔心:“不知道爲什麼,第一眼看到那個女生就覺得不太放心。”
“我後來問過她了,也派人去查了,倒的確是那樣,後來遊樂珺也做過她的主治醫師,但是她如果因爲這個就喜歡上游樂珺的話……我倒是蠻意外的。”
楚茵茵一直回想着白慈慈今天在現場的表現,提到遊樂珺的時候,她先是意外,之後是羞赧和不好意思,完全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發現了的少女情懷。
楚茵茵其實不太想去想這件事情的陰謀論,不是她不想把白慈慈想成那樣的人,她不願意把遊樂珺牽扯進來。
倘若證實了白慈慈在撒謊,雖然表面上看跟遊樂珺沒什麼關係,可是直覺告訴楚茵茵,遊樂珺也絕對跑不了。
突然,她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好了,你別多想了,遊樂珺怎麼會是那樣的人。你跟他都這麼久的朋友了,應該相信他的。白慈慈那個人的確不是什麼善茬,不過估計你們之後也沒接觸的地方了,反正如果遇上了的話,當心她一點就好了。”
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楚茵茵沒再打擾沈甜,起身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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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聽着浴室中傳來的水聲,楚茵茵知道是騰盛垣回來了,想到餐廳還沒收拾的殘局,她連忙跑下去收拾了,回來剛好對上洗完澡的騰盛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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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騰盛垣慶幸還好自己回來的快,不然被發現偷聽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敗壞他的形象了。
楚茵茵根本不知道他聽到了,表情如常:“跟徐清風這麼快就回來了啊,吃了點什麼?”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十分的隨意,儼然已經是老夫老妻的狀態了。
“隨便吃了一點,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他現在一心撲在沈心羽身上,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回來了。”
“一心撲在沈心羽身上?”楚茵茵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那是件好事啊。畢竟心羽家都那樣了,徐清風願意照顧她的話,也挺好的。”
但騰盛垣的臉色告訴楚茵茵,這件事情沒那麼樂觀。
“倘若他們發現徐清風對沈心羽不錯的話,你說按照他們的性格,會不會要求沈心羽讓徐家幫她做一些事?”
原本沒想到這點的楚茵茵聽完之後笑不出來了,這不是會不會,是肯定會!他們一定會要挾沈心羽。
雖然仔細一想他們好像也沒什麼可要挾沈心羽的,可是有父母的身份壓着,血濃於水,沈心羽要怎麼拒絕?
從小在這種環境中生長的人,家族的榮譽感都是十分強的。
不然沈心羽也不會心甘情願的跑出來打工。
“那應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沈心羽不嫁人吧。”楚茵茵笑不出來了,原本的一件好事突然就成了噩耗:“而且也別把沈家的人想的那麼那啥……萬一呢……”
楚茵茵說的十分心虛,顯然她的內心也很清楚。
騰盛垣心知肚明,也沒跟她討論沈家人怎麼樣,而是繼續自己的話題說着:“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該怎麼辦,畢竟這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今天提醒了一句徐清風,就看她怎麼做了。”
下車之前騰盛垣的那句話,當然沒那麼簡單的含義。
但是顯然,徐清風也知道該怎麼做,那就夠了。
看着騰盛垣胸有成竹的樣子,楚茵茵也就放下了心。
印象中沒有他搞不定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做決定吧。
她的心剛放下來,就聽到騰盛垣告誡她:“不過這段時間,你先離沈心羽遠一點。”他的腦海中驟然想到有人告訴他,今天一個人偷偷去後臺接觸了沈心羽。
“啊?爲什麼?”楚茵茵愣了一下,不懂其中原因:“她現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如果我……”
騰盛垣直接打斷她:“還有徐清風照顧她,你就先按照我的做。”
這樣不容許人質疑的聲音和樣子,楚茵茵也只能點了點頭,卻是滿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