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無援,衆叛親離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蘇軟軟忍不住哭出來。
嗚嗚的聲音,好似女鬼哭泣一般。
許氏氣得一腳踹在門上。
“哭哭哭,哭喪啊,給你頓頓喫肉,你還哭,從明天起你餓死算了。”
話音落下,聲音在這一刻消停。
許氏冷哼,“就是賤,好好跟她說沒用,非要找不痛快。”
…….
雨水不斷,偶爾出晴,整個大地變得綠意盎然起來,元舒讓大家養的魚兒,也在一點點長大。
嶺南這邊,因爲裴家有意發展,王城之外的縣城,也相對平穩,能買到糧,並沒有出現動亂。
可全國其他地方可就不一樣了,邊疆戰鬥不斷,將士們嚴防死守,不敢掉以輕心。
有些暴雨多發區,防汛不到位,許多百姓的家,良田被破壞,百姓們傷心得眼淚都流乾了。
遠在京城的皇帝,收到底下呈上來的摺子,急得上火。
他整天衝着大臣發脾氣,催促手底下的大臣們想辦法,將這些事情解決,忙碌讓他忘記了裴家這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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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想聽爾等辯解,朕要的是好結果!”
“退朝!”
高振憤怒地拂袖離開,朝臣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無奈和糾結。
一個好的領導者,做事兒時除了下令之外,還需要引導和共商大事。
從前靠着祖輩留下的安穩,再加上手裏有一批做事的大臣,高振前半生的皇位坐得是一點都不操心的。
可隨着一些奸臣的排擠陷害,有能力的大臣要麼被貶,要麼被架空,失望下告老還鄉。
如今朝堂上的這些大臣,大部分都是隻會說好聽的話,事兒是不辦的。
有能力的都是年輕的臣子,無錢無勢無威望,壓根輪不到他們開口獻計。
高巖沉着臉離開大殿,冷聲詢問心腹。
“陳浩傑那消息可有消息傳回來?”
冰雪融化之時便前往嶺南,輕裝上陣,這會兒怎麼也到了吧?
心腹拱了拱手,“回殿下,路上遭遇暴雨和地動,耽誤了行程,人還沒到嶺南呢,不過這會兒應該到了吧。”
高巖咬了咬牙,“留意那邊的消息,若是有他傳回來的信,及時稟報給孤。”
之前他不是太相信預知未來天災這種說辭,可現在,全國各地,各種天災不斷,他不由得不相信。
可偏偏從陳浩傑嘴裏知道的,與實際情況有偏差。
可惡啊!
“是,屬下遵命。”
另一端,陳浩傑的確已經抵達了嶺南,這回的速度,跟那年他們被流放差不多,路上各種突發狀況耽誤了行程。
同時,還有一件事令他感覺到恐懼。
那就是,江湖上流傳出來的天災預言,一時間還沒傳到京城,但已經傳開,百姓們顯得急切很多。
“難道是她說的?”
陳浩傑第一個想法就是,蘇軟軟將這消息傳了出去。
她告訴自己錯誤的,卻將真實情況宣揚開來,她瘋了不成!
“快,加快速度回去。”
護着陳浩傑前往嶺南的這些護衛,自然也聽說了這些傳言,其中一人便想將聽說的這些,傳回去給高巖。
“你小子做什麼,什麼玄學大師,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這等無憑無證的消息,殿下回頭看了,能相信嗎?”一人看到其中一個準備寫信,不由得嘲諷。
另外幾個還附和,如此玄乎的消息,跟謠言有什麼區別?
聽信謠言,還舞到太子的跟前,是真的還好,若是假的,他到時候腦袋都保不住。
“可我覺得未必是空穴來風,江湖這麼大,萬一真的有能人異士呢?”
同伴搖搖頭,“我反正是不信的,你要寫自己寫吧。”
其他人的話,搞得此人也不自信了,“那…….還是算了吧。”
書信的事兒,出發前高巖就叮囑過他們,讓陳浩傑速速回信,輪不到他這個下屬來傳信。
前方陳浩傑繼續催促他們趕路,這人只好作罷。
他帶着人低調回來,以爲無人知曉,但裴淵臨和元舒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他回來了?莫非是來接全家回京城,可我看着他也不是那種孝順之人。”
元舒微微挑眉,語氣隨意,但卻不由得思考起來。
是什麼值得陳浩傑千里迢迢前往嶺南?他這種人看着就自私自利,定是有所圖謀。
裴淵臨緊抿的脣瓣動了動,“根據咱們的人查到,太子似乎給他指派了什麼任務,因爲是二人密謀的,咱們的人知道得不多。”
“沒事,既然他來了,有的是機會了解。”
“畢竟,遠方來的客人,怎能不留意留?”
元舒和裴淵臨相視一笑,之前留着陳家蹦躂,那是因爲他們想要低調,但現在,也可以不用那麼低調。
陳浩傑這一次回來,算得上是衣錦還鄉,他帶了一半的手下前往陳家,剩下的隱入暗處。
他還是防着裴家的,但瞧着入城時候那麼簡單,便放心許多。
裴家再囂張也是臣子,他可是未來天子的近臣,定是不敢輕易得罪他的。
“娘,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的趙氏,有些恍惚,“我怎麼好像聽到浩傑的聲音了?”
這些日子,她日盼夜盼,有時候還出現幻聽,總覺得兒子帶人來接她去京城享福。
“我好像也聽到了”許氏也跟着激動,她不只聽到了說話聲,還有腳步聲。
幾人迅速將門打開,陳浩傑穿着蓑衣站在屋檐下。
“兒啊,你可算回來了!”趙氏那叫一個激動,許氏體貼地將他的蓑衣取下。
陳浩宇和紀小英則是負責招呼跟隨而來的兩個侍衛,其他那些去了客棧,陳家院子不大,住不下這麼多人。
“蘇軟軟呢?”
陳浩傑可沒忘記自己回來的目的,他要找蘇軟軟瞭解她所知道的那些預知夢境,並儘快修書一封送回京城。
見他這麼關心蘇軟軟,趙氏和許氏的面色很不好。
“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惦記着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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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兒?”陳浩傑有些急切地盯着自家母親。
趙氏指着隔壁的一個小院,“在那兒呢,拴起來了跑不了,兒子你先換身衣裳吧,彆着涼。”
陳浩傑這路上也折騰得夠嗆,想到問話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他同意了。
“備熱水,我要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