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月國規矩,只有皇后成親之時纔可以穿正紅,其他妃子按照等級不同,嫁衣從玫紅到粉紅,各不相同。
若是壞了規矩,就是無視尊卑,以下犯上,要受到責罰。
上官羽靈對這一點也沒意見,別說她真正目的是陰陽鐲,其他都不在乎,就算她是真心來和親,也要按規矩來的。
深夜,宴席散了,外面都沒了動靜,也不見永盛帝前來,上官羽靈坐的腰痠背疼,頭上鳳冠更是壓得她擡不起頭,有些不耐煩了,吩咐身邊的春秀:“你去看看皇上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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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春秀開門出去,過了一刻鐘才又回來,不安地稟報,“娘娘,皇上去了太極殿。”
上官羽靈“唰”地一把拽下紅蓋頭,絕美的臉上滿是怒怒和屈辱:“今晚是本宮跟皇上的洞房花燭夜,皇上去太極殿做什麼?!”
難怪這個時辰了還不見人!
春秀大氣不敢喘,結結巴巴道:“回、回娘娘,皇上說、說是還有奏摺要批,請娘娘先先休息……”
“一派胡言!”上官羽靈狠狠的把紅蓋頭扔在地上,氣急敗壞。
什麼批閱奏摺,皇上分明是故意不來見她,讓她在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用這樣的方法羞辱自己,報復自己之前說要嫁給攝政王!
她本以爲皇上痛快答應娶她,沒有再跟她翻以前的舊賬,是都過去了,他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原來是她高估了皇上!
別說一國之君,就算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恐怕也無法承受那樣的羞辱!
話說回來,她能明白這一點,又何必希望永盛帝不跟她計較?
春秀哪敢接這話!
皇上的用意明眼人誰看不出來,誰讓娘娘當初給了皇上那麼大的羞辱呢,現在遭受這樣的對待也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怨不得別人。
這話春秀可不敢說,只縮着脖子,一動不敢動。
“還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去把皇上請來!”上官羽靈把怒火發泄在春秀身上,“就跟皇上說,本宮等他來洞房!”
這麼過分的事情皇上都做了,她不介意做得更絕一些!
雖說她是遠嫁而來,確實是有過不妥的言語,皇上既然答應娶她,就要對她以禮相待,要不然不只是不把她放在眼裏,更是不把大楚放在眼裏!
“是,娘娘。”春秀無奈,只能轉身出去。
沒多大會兒,她哭喪着臉回來,說:“娘娘,方纔皇上身邊的劉公公過來傳旨,說是皇上今晚批閱奏摺會到很晚,就不過來了,請娘娘先休息,不要去打擾皇上,否則——”
“否則怎樣?”上官羽靈憤怒咬牙。
皇上今晚打定主意讓着自己出醜啊!
明日所有人都會知道她這個新娘子自己乾等了一夜,還不笑話死她?
春秀臉色發青,硬着頭皮說:“否則、否則就請娘娘到長明宮去坐一坐……”
“放肆!”上官羽靈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坐倒在地!
她來的時間雖然不長,這兩天教習嬤嬤也已經把宮裏的情況大致跟她說了,那長明宮就是冷宮,只有犯了錯或者被廢的妃子纔會被送到那裏去,終日不得踏出長明宮一步,直到死去。
今晚可是她和皇上成親的第一天,皇上居然就威脅她,要把她打入冷宮,當真不把她當回事!
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呢!
上官羽靈被逼出了火氣,三下五除二拆掉頭上的鳳冠,拔腳就走。
“娘娘要去哪裏啊?”春秀暗暗叫苦,趕快追出去。
上官羽靈快氣瘋了!
今晚皇上就這樣對她,日後還不知要怎樣羞辱她、折磨她呢!
她必須讓皇上明白她的態度,大不了一拍兩散夥,她回大楚去,兩國也不要聯姻了,到時候看看着急的是誰!
春秀自知勸不了,只能在後面跟着。
上官羽靈一路怒氣衝衝趕往太極殿,侍衛看着情形不對,卻誰都不敢上前阻攔。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太極殿,上官羽靈纔要往裏進,被內侍攔了下來。
“大膽!”上官羽靈憤怒喝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宮是誰!憑你也敢攔擋本宮?”
內侍並沒有露出明顯的畏懼之色,恭敬地說:“賢妃娘娘息怒,皇上有吩咐,今晚不見娘娘,娘娘還是請回去吧。”
“放肆!”上官羽靈越發丟了臉面,臉色發青,“要不要見本宮,本宮要親耳聽皇上說,你們算什麼東西,讓開!”
內侍站着不讓,一臉爲難:“娘娘,這正是皇上的吩咐,奴才不敢不遵從,還請娘娘不要爲難奴才。”
上官羽靈怒火滿胸膛,哪有耐心聽他多說,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你耳朵聾了嗎?本宮叫你滾開,你沒聽到?再敢阻攔,本宮要了你的腦袋!”
說罷一把推開內侍往裏衝。
“娘娘!娘娘請留步!”內侍不敢強行拉扯她,捂着被打痛的臉,一路小跑跟進去。
上官羽靈在他的阻攔聲中越跑越快,衝進了太極殿。
“什麼人,膽敢大聲喧譁,規矩都不要了?”永盛帝早知道是上官羽靈來了,做出一副威嚴的樣子,喝道。
上官羽靈看到永盛帝氣定神閒的模樣,所有憤怒化作了委屈,眼也變得通紅,沒想在他面前示弱,還是不知不覺間流下了眼淚,哽咽道:“皇上倒是真坐得住!”
永盛帝看她她這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中有報復的快感,挑了挑眉道:“朕不是讓你早些歇息了嗎,你還跑來做什麼?朕今晚要批閱奏摺,會到很晚,就不陪着你了,你且退下吧。”
這賤人不是一心想要嫁給二弟嗎?
好啊,就讓她知道成了他的妃子卻不得寵幸是什麼滋味!
他就是要把上官羽靈加在他身上的羞辱成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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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麼着也是一國之君,還能由女人欺辱?
上官羽靈死死盯着他,有心甩袖而去,想到陰陽鐲,想到等着她復活的心上人,知道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忍下所有的屈辱,柔聲說:“皇上批閱奏摺固然重要,也要顧惜自己的龍體,今天是臣妾與皇上的大喜之日,還是不要辜負了這良辰美景的好,皇上就隨臣妾一起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