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重拳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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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房的院落裏,站了好幾十個學生,耷拉着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擡頭看秦頌。

 秦頌是一個頭兩個大。

 上次裴長安差點失蹤,已經讓裴大都督對淮山學館不滿了,若是今日他在淮山學館被欺辱,裴大都督還不知道要怎麼罰他!

 “你們知道什麼情況,都說出來。做了錯事的我會罰,沒做錯事的我不會罰。”秦頌不如剛纔的威嚴,溫柔了些許。

 許庭安扭頭就進了安哥兒住的休息房,然後又衝了出來,站在安哥兒的面前,揮舞着小拳頭怒吼:“被褥都溼成那個樣子了,是誰幹的。”

 兩個已經七歲的孩子,眉眼都有些相似,生氣起來,像是兩頭髮怒的小獅子……

 不對,是三頭。

 羅玉安也站到了他們身邊,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兒,聲音都奶聲奶氣的,還要增添幾分怒氣:“是誰幹的,站出來。”

 依然沒人動作,只有啓蒙班的孩子,不諳世事,瞪着疑惑的眼睛不解地看着這一幕。

 秦頌沒看那些小孩子,而是盯着那些大孩子。

 他們的頭都快耷拉到胸口上去了,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明顯是一副知道什麼卻死活不肯說的表情。

 秦頌真怒了,“怎麼?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

 “先生平日裏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既然你們都不說,也行,你們現在就收拾東西,全部回家去吧。你們太過優秀,我也教不了,還是請你們的長輩另尋高明吧!”

 他冷着一張臉,說到做到。

 聽說要他們收拾鋪蓋回家,終於站不住了。

 “館長,不是我乾的。”

 “館長,我也沒幹。”

 說了不是他乾的人立馬自發地站到了一邊,到最後,那羣大孩子裏頭,就只剩下何慶文和盧保呈兩個人。

 秦頌目光銳利,盯着他們兩個,“你們乾的!”

 他說的是陳述句,不是問句。

 盧保呈不敢說話,瑟瑟發抖地躲在何慶文的身後。

 何慶文笑着說,“館長,我跟許長安是好朋友,我怎麼會欺負他啊。你說是吧,長安。”

 他故意上前來,要跟裴長安勾肩搭背,哪成想,安哥兒竟然甩開了他,站在一旁,冷冷地說道,“我們不是好朋友。”

 何慶文面色閃過一抹狠意,他又打着哈哈說:“怎麼了?我上課是不該扯你的頭髮影響你學習,可你也不能不認我這個好朋友吧。咱們這麼好的關係,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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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眨眨眼睛,伸手去拉裴長安,面上還帶着笑,手卻用力地掐着裴長安的胳膊,用力得幾乎要將他的胳膊扯斷:“長安,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是好朋友,我怎麼會欺負你呢!你可別讓館長懷疑我啊!”

 裴長安突然一把用力,甩掉了何慶文的手。

 “我牀上的水若不是你弄的,你直接說不是你乾的就是,爲何要我跟館長解釋?”裴長安站在何慶文的對面,才七歲的身高,比不得十三四歲的何慶文,矮人家一個頭,也不如人家的身體敦實,可他就是昂首挺胸地面對何慶文。

 小小的身軀,似乎也不比何慶文要矮多少了,眼神堅毅地與何慶文對視,竟然將何慶文都看得敗下陣來。

 何慶文也火了,指着裴長安的鼻子破口大罵:“裴長安,別給臉不要臉,你別以爲你娘嫁給了大都督,大都督就會罩着你,你娘一個二婚頭,帶着生父不詳的你,總有一天會把你們掃地出門的。”

 這是何慶文唸的“緊箍咒”。

 百試百靈。

 每次裴長安不爲所動的時候,何慶文都會念出這一段“緊箍咒”,而生父不詳的裴長安,都會實打實地將自己帶入進去。

 他生父不詳,母親是二婚,繼父又是權勢滔天的大都督,這樣的組合,他無疑是會被第一個拋棄的那一個。

 裴長安沒有說話。

 何慶文得意揚揚地看着裴長安。

 他以爲“緊箍咒”百試百靈,可對面的人已經不是之前任他欺負的裴長安了。

 許庭安罵了一句,揮舞着小拳頭就要上去揍比他高大結實不少的何慶文,裴長安一把拉住了他。

 “安哥兒,你別拉我,我聽不下去了,我要去揍他。”許庭安拳腳揮舞,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我也聽不下去。”裴長安道:“可這樣的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要揍他的人,也該是我!”

 聽到這話,秦頌差點昏過去!

 裴長安揮舞拳頭,朝何慶文衝了過去,一拳打在何慶文的肚子上。

 他比何慶文矮,往高處打不佔優勢,打肚子是最好的。

 跟裴珩學過這麼大半年的功夫的裴長安,雖然弱小個頭不高,但是鉚足了全身的力氣打出去,何慶文被打得面目扭曲,嗷地一聲栽倒在地。

 “這一拳是給我娘打的,我娘善良溫柔,她是世間最好的娘,被人陷害不是她的錯,二婚也不是她的錯,是有人瞎了眼。我不許你污衊我娘!”

 裴長安說完,又撲在何慶文的身上,又是一拳。

 “這拳是我替我自己打的。”裴長安眼睛如充血一般:“我爹說了,我就是他裴珩的兒子,我不是狗雜種!我不許你污衊我!”

 “這拳是我替我爹打的。”裴長安打下第三拳:“我爹說了,他不是薄情寡義的人,娶了我娘,就會一生一世對她好,敬她愛她護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污衊他,就是質疑他的品性!我不許你污衊我爹!”

 何慶文被打了三拳,裴長安才從他的身上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望着何慶文。

 “我爹說過,我不能欺負人,但是如果有人欺負了我,我就該打回去。”裴長安人小,聲音卻高昂有力:“他還說過,他會是我和我孃的依靠,他會永遠保護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永遠讓我爹保護,我要快點長大,去保護他和娘。”

 秦頌鼓掌:“說得好,長安,被人欺辱,就該打回去。爹孃被人污衊,也該捍衛爹孃的名譽,你做得很好。”

 裴長安看向盧保呈,烏溜溜的眸子染着怒色,他只往前走了一步,盧保呈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涕淚橫流:“裴公子,對不起,是何慶文,是他拉着我一塊欺負你的,我沒辦法,我家要靠着何家過活,我沒辦法啊!”

 何慶文捂着肚子,疼得睚眥欲裂,“盧保呈,你這個孬種!”

 “館長,裴公子的牀褥衣裳和書本都是被我弄溼的,不過這可都是何慶文讓我這麼幹的,他總是讓我幹這些事……”

 秦頌扶着頭,驚愕地看着盧保呈。

 他覺得盧保呈會說出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