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幽蘭居傳話時,一臉得瑟,“少奶奶,老夫人讓您現在立即去見她。”
黎靜婉有點意外,“可是爲耀哥兒的事?”
“不是。”張媽媽神色傲慢,“少奶奶,您去了便知,隨老奴走吧。”
這語氣聽得碧桃張嘴要罵,被黎靜婉眼神制止了。
“翠玉,你隨我去。”
張媽媽想趁此撈些打賞,最近黎靜婉不再給她賞賜,手頭都緊了些。
“少奶奶,老夫人和侯爺現在都很生氣,您過去後可要當心…”
只說了一半就停了,故作高深地看着黎靜婉。
意思很明顯,要打聽消息就得給賞銀。
黎靜婉收起了臉上那點笑意,“走吧。”
張媽媽氣得臉一垮,暗罵她不識相,等會兒去了就讓她知道厲害,甩臉子先出去了。
剛出了幽蘭居院子,佟姨娘急匆匆迎上來,小聲道,“少奶奶,妾身剛纔打聽到,唐姨娘把許大夫帶去了福鶴堂,說是發現他的藥箱裏有您的手帕。”
黎靜婉頓時明白了。
看來唐巧茵爲了秦光耀的事,比她預想中提前出手了。
“少奶奶,別耽誤時間,秦老夫人還等着呢。”張媽媽回頭催促。
黎靜婉對着佟姨娘點了點頭,隨張媽媽進了福鶴堂。
香兒等在主廳外,眼神示意情況不妙,黎靜婉微微頷首,讓翠玉也在外等着。
進去後,果然就見秦老夫人和秦長洲臉色十分難看,唐巧茵則得意地看她一眼。
而一旁站着的,正是許蕤。
黎靜婉裝作喫驚道,“許大夫,您怎麼在這裏?”
許蕤站累了,直接坐下,“你的姨娘誣告我與你有私情,把我攔下了。你們儘早解決此事,我還有其他事。”
秦長洲被他的態度氣得不打一處來,“誰讓你坐了,站起來。”
“侯爺,許大夫是府裏的客人。”黎靜婉提醒。
秦長洲擡手指着她,怒道,“黎靜婉,你果然和他有私情,竟然敢當着我的面維護他。”
“黎靜婉,還不跪下!”秦老夫人發話,“身爲侯府主母,卻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之事!”
黎靜婉沒動,“老夫人,我一來你們就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唐巧茵上前,“少奶奶,您和許蕤私通,私下將貼身之物贈與他作爲信物,我已經從他的藥箱裏搜出來了。”
黎靜婉微微一笑,“唐姨娘還真有空,竟然能想到去翻許大夫的藥箱。”
唐巧茵明白,從她攔下許蕤那一刻開始,她就在明面上和黎靜婉撕破了臉皮,所以她這一次一定要將她打倒。
一旦背上了私通的醜名,黎靜婉就會被他們拿捏在手裏,才能讓她去方府救出秦光耀。
“少奶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唐巧茵陰陽怪氣道。
“妾身上次偶然發現你和許大夫私下舉止密切,便留了個心眼,恰好今天發現你給了他手帕。爲了侯府的名聲,才告訴老夫人和侯爺。”
“那信物是什麼?”黎靜婉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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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唐巧茵從身後拿起手帕,“這上面繡了墨蘭,府裏只有您的手帕上纔有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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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靜婉,把你的手帕拿出來。”秦老夫人命令。
見黎靜婉沒動,秦老夫人喝道,“張媽媽,去搜身!”
“不用。”黎靜婉道,取下隨身攜帶的手帕遞給了張媽媽。
“老夫人,您看。”張媽媽將兩塊手帕放在一起,仔細一對比,“手帕上繡得也是蘭花,和唐姨娘找到的手帕上的蘭花針法一樣。”
秦老夫人陰沉着臉,“黎靜婉,你要怎麼狡辯?”
“既然府裏只有我在手帕上繡蘭花,如果有人陷害我,繡上蘭花,豈不是很容易?”
她看着唐巧茵,“是吧,唐姨娘?”
唐巧茵被她看得不自在,“少奶奶,您前幾日就說要用錦紗做手帕,從藥箱裏找出來的手帕用得就是錦紗。”
黎靜婉好奇道,“你怎麼不說,我當時也給每個姨娘都送了錦紗,讓你們也做手帕?”
“但這塊手帕是我親自從許蕤的藥箱裏發現的,他只去了你的院子,自然是你給的。”
秦老夫人急於將此事定性,怒道,“黎靜婉,你假借看病,實則和大夫私通。”
“說什麼請了名醫,他如此年輕,哪裏像名醫了。你也敢找這個藉口?!”
一直在旁看戲的許蕤開口,“我的醫術和年紀無關,就像人的品行也和年紀無關。”
這是拐着彎罵秦老夫人,氣得她漲紅臉,一時無法反駁
秦長洲臉色不虞,怒斥黎靜婉。
“黎靜婉,你身爲侯門主母卻…如此不知檢點,沒有婦德,犯了女子七出之罪。如果交給宗人府,你會…”
“侯爺,且慢。”黎靜婉擡起手。
“就算是殺人疑犯,也要讓對方辯解。你們只聽了唐姨娘的一面之詞,就斷定我做出此事,實在有失偏頗。”
“你還想怎麼狡辯?”秦長洲眼神厭惡,“如果你說不清楚,別怪我不客氣。”
“錦紗的事,讓翠玉來說。”黎靜婉讓翠玉進來。
“翠玉,前幾日我從鋪子裏得了一匹錦紗,如何分配的?”
翠玉低着頭回話。
“少奶奶說天熱,讓我把這匹錦紗分成五份做手帕。少奶奶留一份,其他四份分給四位姨娘。”
“少奶奶那份,本來該由奴婢做成手帕。但前兩日少奶奶說她那份可以給帆少爺做一件小衣裳,穿着舒適涼快,便讓奴婢把她的那份錦紗送給了梁姨娘。”
唐巧茵心裏一咯噔,她並不知道有這事。
黎靜婉淡淡道,“我的那份錦紗已經送給了梁姨娘,如何做出這塊錦紗手帕?”
“老夫人如果不信,可以現在派張媽媽把梁姨娘叫來,順便把梁姨娘手裏的錦紗也帶過來,便知我有沒有撒謊。”
她說得這麼篤定,秦老夫人知道一定是事實。
“但手帕是唐姨娘從藥箱搜出來的,如何解釋?”她逞強道。
黎靜婉轉頭問許蕤,“許大夫,請問唐姨娘當時搜出手帕,是否是你們親眼所見?”
“不是。”許蕤搖頭,“當時有人在搜我的身,她說搜到手帕後我們纔看過去。”
“原來如此。”黎靜婉一笑,“唐姨娘,可否再演示一次,讓我們看看。”
唐姨娘不敢,嘴硬道,“有什麼好演示的?我打開藥箱就發現了。”
黎靜婉沒堅持,“不論當時情形如何,但是唐姨娘搜出來的這塊錦紗做得手帕,不是無中生有。”
“府裏只有四位姨娘有錦紗,除了梁姨娘多一份外,其他三位都只有一份。讓她們把自己的錦紗都拿過來,看看是哪個姨娘手裏的錦紗少了,便知唐姨娘找到的這塊手帕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