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夫人這招以退爲進,反而讓江宜夕說不出要離開齊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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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真的拿着銀子田產離開齊家,她在京都城也沒辦法生存了,不孝的罵名會讓她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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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未報,她還不能離開京都城。
江宜夕從迫不及待脫離齊家的衝動中冷靜下來,她差點忘記齊褚寒的心狠手辣,沒了齊老夫人的庇佑,齊褚寒會不擇手段將她送出京都城。
她現在根本不是齊褚寒的對手。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要選擇不同的方式跟齊老夫人談判。
江宜夕垂下頭,不一會兒,淚水滴答滴答落下,“怎麼是我想自立門戶,我不過是怕被外祖母和大表哥嫌棄,與其到時候被趕出去,不如我先開了口,至少還能爲自己留幾分尊嚴。”
“外祖母,您也不要我了嗎?”
齊老夫人心裏愧對大女兒,這份愧疚轉移到杜呦呦的身上,哪有不心疼的道理,看到她如今哭得肝腸寸斷,她也跟着哭起來。
“你這個小壞蛋是要氣死我,我哪能不要你,只是你不懂我的苦心。”齊老夫人哭着道。
“外祖母快把這些收起來吧,我對不起您。”江宜夕嚶嚶地哭着。
齊老夫人拭去臉頰的淚水,將匣子交給江宜夕,“這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以前只是怕你不夠穩重保存不當,如今你也懂事了,我把這些都還給你。”
“外祖母是想讓我成長學會管賬和打理田產鋪子,但我剛接手肯定不合適,不如……您先給我一處鋪子打理,若是打理得不錯,外祖母再教我其他的。”江宜夕小聲說道。
她其實是想將所有的東西都要回來,但怕過猶不及,齊老夫人今日拿出這個匣子,更多還是在試探她的意思。
果然,齊老夫人眼底露出欣慰的笑意,“當初我將你父母在青州的房產都變賣了銀子,回到京都城在四方街買了三間鋪面,又在城外置辦了田產和莊子,如今田產和莊子還沒開始秋收,年底肯定能盈利的。”
江宜夕露出感動的神色。
“我把三間鋪面交給你,有兩間租賃出去,剩下一間還沒找到租戶。”齊老夫人溫聲地說着,“你自己做主安排,你是該開始學會管賬,若能讓這些鋪子都盈利賺錢,你纔有底氣。”
“我聽您的,您教我的,我都會好好學。”江宜夕說。
齊老夫人撫着她的頭,“好,呦呦,外祖母是不會害你的。”
“我知道的。”江宜夕哽咽地低下頭,“我只是不想回到青州,我怕……杜家根本沒將我當家人,我若是回到青州,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你不肯答應娘娘的賜婚,就是不想回青州嗎?”齊老夫人問,她還以爲杜呦呦是嫌棄那個男子。
江宜夕輕輕點頭,“外祖母,我是不想成親的,這輩子只要喫穿不愁,我並沒有覺得不好。”
“哪個女子能不成親,別亂說。”齊老夫人立刻道,“你放心,祖母一定會給你找一門合心意的親事。”
就這樣,江宜夕算是解開了齊老夫人心中的疙瘩,祖孫兩人又恢復以往情誼,晚膳還留在上房喫完纔回去的。
齊褚寒回來得知此事,更覺得他小看杜呦呦了。
江宜夕此時有了三間鋪子在手,她纔不管齊家其他人怎麼看她,她參加了探春宴,算是小打開名聲,今後更方便在京都城立足了。
“笑柳,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四方街走一走。”江宜夕喜滋滋地對丫環吩咐。
……
……
齊褚寒從沛春手裏拿到一張紙條,他看了一眼,眸中涌起寒色。
“怎麼了?”唐時深今晚特意來找齊褚寒喝酒的,看到他陰沉的表情,以爲是發生什麼事。
“曲江一帶出現流寇,頗成氣候了。”齊褚寒淡聲說道。
“流寇而已,咱們都是從戰場活出來的,還怕幾個小毛賊。”唐時深不以爲然,拉着齊褚寒坐下喝酒,“齊大哥,聽說十面埋伏是杜姑娘彈奏的,我能不能認識一下杜姑娘啊?”
齊褚寒深吸口氣,唐時深居然對杜呦呦這麼感興趣。
“你要是看到她的樣子,你就不會想認識她了。”齊褚寒淡聲說,“勸你還是別打她的主意。”
“我像是隻看外表的人嗎?”唐時深笑嘻嘻地說,“我就是……欣賞她的才華。”
齊褚寒斜乜他一眼,“好,有機會讓你見識她的才華。”
唐時深心花怒放,差點就開口管齊褚寒叫大舅子了。
“你今晚在宮裏喝得不少了,早點回去休息。”齊褚寒沒好氣地說。
“我沒醉,我還能繼續喝。”唐時深說完,又噸噸地喝了幾口。
齊褚寒把他的小廝喊了過來,“送你們世子爺回去,記得多喝幾碗解酒茶。”
直到唐時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齊褚寒才寒着臉回到書房。
書房中,有一個黑衣男子已經在候着他。
“皇上在找什麼人?”齊褚寒低聲問道。
黑衣男子是齊褚寒養的暗線,他叫無名,“一個女人。”
齊褚寒將手中的紙捏成齏粉,“皇上在山莊裏遇到誰了?”
“屬下沒查出來,但皇上的人至今也查不到,那天晚上皇上獨自出門,在山莊外面遇到一個女子,但奇怪的是,高半山把所有的客人都查了,都查不到這個女子。”無名說道。
趙聿準是個冷漠無情的人,對皇后娘娘都不曾有過濃烈的感情,他怎麼會對哪個女子感興趣?
“是不是吳家的小姐?”齊褚寒回想了一遍,只有吳秋晨和齊若煙能夠平分秋色,其他女子不見得能夠吸引趙聿準。
“如果是她的話,早就被高半山查出來了。”就算高半山不查,吳秋晨也會自己到皇上面前的。
齊褚寒皺了皺眉,“你也暗中去查。”
“其實,只有一個人沒查證過。”無名突然說,“杜呦呦。”
“不可能!”齊褚寒立刻搖頭,“皇上不會對她這麼在意。”
一個貌醜無顏的人,皇上除非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