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郎中提着藥箱走進堂內,大夫人立刻拉着他來到了姜虞月的身前,
“大夫,快為我家媳婦看看,她身子可還好?”
“夫人稍等。”
郎中慢條斯理地搭上了姜虞月的脈搏,閉眼凝神細細探查了一番,而後一臉喜色,拱手朝着衆人一拜,
“恭喜啊!大少夫人乃是喜脈呀!”
見着有孕一事被確認,大夫人又趕忙開口問道,
“那您瞧着這月份應當是……?”
郎中捋了捋鬍鬚回答道,“脈象尚淺,估摸着應該是剛有孕一個半月,將近兩月吧。”
聽得這話,大夫人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看來這姜虞月還算是守婦道,肚子裏的確實是雲齊的孩子!
一旁的謝景瀾將目光落在姜虞月坦然面色上,正巧對上她投來狡黠的眼神。
他眸光微頓,不着痕跡別開臉。
謝老夫人的眼神中帶上了難得的慈愛,彷彿剛才指着姜虞月鼻子罵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笑着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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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有了身孕那便好好將養着,在喫穿用度這方面也別對自己吝嗇,以往這謝家家務事也都是你在管着,再加之你如今月份還小,賬本這些事務一概還是交由你處理吧,若是你日後身子重了應付不來,再交給你母親便是。”
姜虞月心中一聲冷笑,這哪裏是把管家權給她?分明就是要把這一個多月的爛賬全部丟到她手裏!
就在姜虞月準備出言婉拒的時候,謝府的大門口傳來一聲慘叫,衆人目光望過去,只見是謝家二郎謝進博正瘸着腿連滾帶爬地撲到了堂中,
“祖母救命!”
而這時,謝進博才發現許久未見的姜虞月竟然回來了,眼底裏立刻升騰起了熊熊恨意,站起身來似乎就要對姜虞月動手。
“謝進博!你想做什麼!?”
謝大夫人立刻喝止了他的動作,姜虞月肚子裏可有着她親兒子的血脈,怎麼能讓這個敗家子胡來!
“大伯母!”
謝進博恨恨道,“你忘了就是這個賤人害得我被人追殺嗎!要不是她夥同着姜家一家子不給我們錢,我怎麼可能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
“放肆!”
謝大夫人冷聲呵斥,“她是你大嫂!肚子裏還有你大哥唯一的骨血,說話放尊重點!”
聽得這話謝進博不由得一愣,姜虞月竟然有了他大哥的孩子?!
姜虞月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這場鬧劇,看來她也是體驗了一把母憑子貴的滋味。
不消她親自上陣,便有人對她百般維護了,儘管這都是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但效果是一樣的就成。
“可是大伯母,那些要債的又來了!”
謝進博見着泄憤不成,立刻又換上了一副可憐模樣苦苦哀求了起來,
“我今日出門透氣,不知道怎麼又逛到了賭場那邊,沒忍住又玩了兩把,竟然又被那些人給找上門來了,現在他們都堵在咱們家門口,他們說若是再不給錢……便要報官了!”
一聽說報官兩個字,衆人面色瞬間緊繃,都知道一旦此事鬧大,被拖下水的便是整個謝家!
謝大夫人老早的就瞧着二房的這個敗家子不順眼了,看着他這副混賬模樣更是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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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讓你這些日子在家老實呆着別出門,你又去那勞什子賭場做什麼!?現在又把這些人引來……若是影響了老爺的仕途,我要同你拼命!”
謝進博聽得這話也是被嚇得一抖,但大禍已經釀成,這個爛攤子總得找人來收拾,只能祈求起謝老夫人。
“祖母……孫兒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再幫孫兒最後一次吧!”
眼看着情況不妙,謝老夫人也顧不得別的什麼了,深深地嘆了口氣,環顧了一圈,在座的衆人裏邊眼下能掏出這些錢的,也只有姜虞月了。
且必須由姜虞月來還!
想着前些日子姜桓曦那強硬的態度,謝老夫人便是一肚子的氣。
不過現在姜虞月肚子裏有了謝家的骨血,更是謝家人,該給的錢還是一分錢都不能少!
“月兒,你看你是不是幫幫二郎。”
謝老夫人雖說是在求着姜虞月辦事,可語氣生硬,沒有半分求人的姿態。
“二郎拿着你給的賭資越陷越深,先前找你弟弟幫忙,他說話確實難聽至極,連我的面子都敢駁,如今你既然回來了,那就把事情處理了吧,也能讓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耳根子清淨些。”
姜虞月聽得這話立刻站起身來,趕忙向謝老夫人賠禮,
“我遠在京城,真是不知道我那愚弟竟然會如此無禮,我替他向祖母賠個不是了,至於二郎欠的錢……我先幫他還了便是。”
謝家衆人聽得這話都頗為意外,畢竟就算是在他們看來這事也都是謝進博理虧,姜虞月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小柳眉頭一皺,趕忙低聲道,“小姐!咱們又不欠他們……”
姜虞月則是眼神制止了她的話,而後又看向了一旁的小廝。
“把外邊的人都叫進來吧,好好算算賬,看看咱們要還多少錢。”
謝景瀾坐在一旁始終沒有發言,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漫不經心看着謝家這場大戲。
很快,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男子被請了進來。
謝進博和這人對上視線,害怕得脖子一縮,而那男子則是冷哼一聲,朝着主位上的謝老夫人拱手略行了個禮,
“見過謝老夫人,在下乃是這萬盛賭場的夥計王二,今日奉我們掌櫃的命令,前來討要謝家二郎謝進博在我們賭場的欠債!”
“這筆債已然快一個月了,咱們的人也來了不少次數,可沒想到咱們這謝家如此家大業大的,竟然連小小賭債都要三推四拒的不肯償還,正所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是再不肯還,要麼報官,要麼拿你家二郎的命來還!”
王二是個粗人,說話可不繞彎子,這人如此直白的一通話讓謝家衆人都黑了臉。
而此刻姜虞月則是站起身來。
“他欠了多少錢?我替他還。”
聽得聲音王二瞥了姜虞月一眼,看着姜虞月年紀尚輕,以為是謝家故意敷衍,更是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