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永盛帝的旨意,大理寺卿不敢違背,將審訊楚晚涼之事交給了厲蒼雲。
厲蒼雲命人將楚晚涼帶上來。
此時他一身囚服,帶着沉重的鐐銬枷鎖,頭髮也很亂,一副十分狼狽的模樣。
他臉上神情卻是兇狠而不服輸的,哪怕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上,面對的是厲蒼雲,也半點沒有露出畏懼之色。
無懼者無畏,楚晚涼到了這種時候,沒有什麼能拿捏他的,自然不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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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所跪何人?”厲蒼雲依照程序開始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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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涼倒是挺配合的,啞着嗓子說:“楚晚涼。”
“你可知罪?”厲蒼雲又問。
“不知。”楚晚涼露出譏諷的笑容,“攝政王向來一手遮天,想置誰於死地都不是問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管王爺給草民安什麼罪名,都隨王爺高興。”
這便是一副耍無賴的姿態了,擺明無論最終給他定的什麼罪,都是誣告,冤枉了他。
厲蒼雲也不生氣,冷聲道:“臘月十七晚,你在雲來酒樓給大楚三公主下千日醉之毒,你可認嗎?”
“什麼大楚三公主四主的,草民不知道。”楚晚涼梗着脖子不認,“那晚草民的確是在雲來酒樓喝酒,從來沒有遇上什麼大楚的公主,也不知道什麼叫千日醉,王爺就算想要冤枉草民,也該說點草民聽得懂的說,這豈不是讓草民想爲自己辯解都無從開口嗎?”
反正當晚的事情除了他和白汐羽之外本沒有人看到,即便大楚的三公主被救醒,當晚黑燈瞎火的,她又喝醉了,絕對不可能認出自己。
再說了,當時他是易窗成百里驚鴻的,就算三公主出來指證,也是指證百里驚鴻,跟他沒有關係,他爲什麼要認?
厲蒼雲冷冷看着他,問:“你是否覺得只要不承認,本王就拿你沒辦法?撇開這件事情不談,你私自從流放路上逃走,就是死罪,你是否承認給大楚三公主下毒,對你定罪判刑沒有什麼影響,你負隅頑抗有何用?”
“你閉嘴!”楚晚涼被戳到痛處,兇狠叫罵,“還不都是因爲你,因爲蕭雲淺?是你們壞了我的計劃,若不然我何至於落到這地步!”
若僅僅只是失去了此生摯愛也就罷了,只能當他和阿雨有緣無分。
可是攝政王和蕭雲淺非要尋根究底,害的他被師尊逐出師門,成爲武林的笑話,從今往後他再也無法在武林立足,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裏清楚,被叛流放已是我皇慈悲,你還不知足——”
“我爲什麼要知足,明明就是狗皇帝糊塗,他憑什麼治我的罪?”楚晚涼瞪着厲蒼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不生氣了,壓低了聲音,“其實草民明白王爺的意思,不過是想借抓了草民在皇上面前立功罷了,草民的生死對王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王爺想讓草民活命,擡擡手指即可,至於皇上那裏,王爺也知道如何回話,是嗎?”
厲蒼雲但覺好笑,挑了挑眉:“你這意思是想拿什麼東西跟本王交換你一條命?”
虧的楚晚涼能說出這種話,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王爺想必也知道草民是修仙法之人,每個修仙法之人都會有一件本命法寶,草民的本命法寶便是那幻影傘。只要王爺肯饒過草民一命,草民願意拿幻影散交換,如何?”楚晚涼滿眼希冀地看着厲蒼雲,想着他應該會答應。
修仙之人的本命法寶承載着的是本人所有的仙法修爲,在關鍵時刻能擋住敵人的強大攻擊,救自己一命。
他的仙法修爲雖然還不到無敵於天下的地步,幻影傘也傾注了他十幾年的辛苦修煉,絕對比普通的法器武器都要珍貴。
若不是爲了自己一條命,他也不捨得將幻影傘交出來。
厲蒼雲眼神嘲諷:“本王沒興趣。”
他可是妖王,本命法寶比幻影傘不知道厲害多少倍!
如今他的魔法修爲儘管只剩下十之三四,但這只不過是暫時的,等到和蕭雲淺之間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他自會恢復修爲。
楚晚涼萬萬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這麼幹脆,頓時有些着急了:“王爺不好好考慮考慮嗎?這樣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你如今是兇犯,不老實交代你的罪行,還意圖賄賂本王,罪上加罪!”厲蒼雲冷聲說。
楚晚涼當即變臉:“你如此冥頑不靈——”
“冥頑不靈的人是你!”厲蒼雲厲聲打斷他的話,“本王再問你一遍,你是否給大楚三公主下毒,意圖對她行不軌之事?”
楚晚涼愣了一下,隨即嘲諷冷笑:“原來王爺是要給草民定一個貪圖三公主美色的罪名啊?”
“你認不認罪?”厲蒼雲繼續問。
“草民不認!”楚晚涼還就硬上了,“草民沒有做過的事情,讓草民怎麼認?”
“來人,用刑。”厲蒼雲不再廢話,直接吩咐。
“王爺要幹什麼?屈打成招嗎?不要以爲對草民用刑,草名就會認罪,草民——啊!”通的一打在他臀部,痛得他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仙法修爲已經去了個七七八八,昨晚又被蕭雲淺的陣法束縛住內力,以血肉之軀怎可能對抗得過杖刑?
噼噼啪啪的聲音不斷響起,不大會兒楚晚涼臀背部就一片血肉模糊,初始他還逞強不肯叫出聲,捱了十幾杖之後,終是承受不住,痛叫起來。
三十幾杖過後,他已昏迷過去。
厲蒼雲臉色未變,冷聲說法:“還押大牢,明日再審。”
其實審問的過程並不重要,只要有就行了。
楚晚涼無論如何都已經是死罪難逃,供狀只需讓人寫好,讓他簽字畫押即可。
這也不算是冤枉他,他私自從流放路上逃走確實是死罪,多一項罪名少一項罪名不影響結果。
侍衛進來將楚晚涼拖了下去,從他身上流出的血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望之觸目驚心。
所幸他此時已經深深昏迷,感覺不到疼痛了。
厲蒼雲面色無變,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