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拍了一下大腿,“你們訛人,我方纔就是被絆倒的,是不是你們故意的?”
然而,明擺着就是她自己撞上來的,理由說不過去。
“你們不服,我們可以報官,在場的父老鄉親都可以爲我們作證!”
元舒他們不遠不近地看着,也不吭聲,在場的人也沒幾個認出他們。
“不,不報官。”
但王氏卻不想出錢,這一鍋羊肉,少說也是半隻羊,加上料之類的,少說她也要賠償十兩銀子。
“是有人絆我的腳,我跟她有恩怨”王氏迅速朝着元舒那裏看了一眼後,收回視線。
![]() |
![]() |
“不管誰絆你,但你弄髒我家的東西,就得你賠!”
店家不鬆手,他纔不管是誰算計的這個婦人,冤有頭債有主,他只過問他自己的事兒。
陳香梅和紀昊他們也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元舒。
沒等他們開口,元舒便冷聲道。
“來人,拿下這婦人!”
“是,王妃!”
手下們呼啦啦上去,頓時將王氏挾持,雙手反剪在身後,腦袋按着向下。
手臂被燙傷的她這會兒被人拿捏,疼得頓時喊叫起來。
“放開,你們做什麼?”
元舒眼神冰冷,“王氏,我們往日的恩怨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爲難你們,但你方纔竟然想要暗殺我們娘倆,是何居心?”
她也覺得疑惑,但聽到手下稟報,王氏私底下和蘇軟軟接觸了幾次。
說不定是受到她慫恿,而能夠讓王氏不顧性命冒險,只有一種可能。
她將紀衡之死,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或者說,你是受何人指使?”裴淵臨站在元舒的身邊,冷冷質問。
那如實質的眼神,凌厲地從王氏身上掃過,落在了紀昊他們幾人身上。
頓時,紀斌他們三人便有一種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跟我們無關!”陳香梅下意識反駁,她方纔尋找自家婆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妄圖推元舒,自己往前倒的那一幕。
震驚讓她一時間發不出聲音,緊接着邊就出現了動靜。
“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娘可能是自己崴腳,疼糊塗了!”
陳香梅有孕了,紀昊想到什麼,也順着她的話開口。
自家母親前段時間,唸叨着大哥是被元舒害死的,說什麼死不瞑目,很慘,她可能是糊塗了。
但他們可不能被廢物大哥給拖累!
“是嗎?方纔她可是惡人先告狀,污衊我們家王妃,不如還是去公堂上,好好對峙!”
翠柳將狐假虎威的陣仗,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聽到要去公堂,王氏害怕了,她恨元舒和裴家,但也是真的畏懼。
紀斌惡狠狠瞪了一眼支支吾吾的王氏,然後衝着裴淵臨訕笑。
“王爺,你舅母她自從失去你表哥後,這兒就不是很靈光,整日疑神疑鬼的,你莫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王氏意識到自己無法抹黑元舒,咬了咬牙,辯解道。
“誤會了,民婦說的不是王妃,是一個往日與民婦有摩擦之人。”
看到王氏這麼識時務,元舒似笑非笑。
“那看樣子,是我誤會你了?”
見到元舒沒有問責下去,陳香梅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表示自己剛纔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離開。
“想必就是這個人,想要陷害我婆母,還請王妃明鑑!”
王氏若是被問罪,他們身爲家人也會跟着受到連累,最好的方法就是撇清一切,不得罪裴家和元舒。
至於和這店家的問題,也好辦,賠償就行。
接到裴淵臨的眼神,一侍衛假裝去而復返,“啓稟王爺,王妃,屬下已經抓到了可疑的人!”
“原來如此,那倒是我誤會了。”
元舒擺擺手,護衛放開了王氏,她不敢怒不敢言。
看她自食惡果,而且只會這種低端的手段,元舒沒有繼續爲難下去。
“我們走吧”大過年的,不想見血,來年他們不想活,自己就成全他們。
雖然元舒離開,走之前也沒說要給這小販做主,但大家都看着,紀家人也不敢耍賴。
他們憋屈地將這一鍋羊肉全部買下,纔算完事兒。
王氏對付元舒不成,反倒是錢包大出血,心裏氣壞了,卻不得不給錢,還要收斂自己的心思,擔心被看穿。
原本是要置辦年貨,可因爲賠償,其他的什麼也買不成,也捨不得再買。
紀家人帶着這一鍋肉和一肚子火氣回村。
到了家中,紀斌便狠狠抽了王氏一嘴巴。
“你想死,可我們還想活着,兒子都去了,你能不能別沒完沒了?”
臉上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以及手臂處傳來的疼痛,讓王氏變得很是暴躁。
她憤憤地看向紀斌,狠狠推了他一把。
“貪生怕死,你身爲父親,擔當呢?眼睜睜看着兒子慘死,你卻視而不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紀斌怒了,咬牙切齒地衝着他怒吼。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什麼,我看到,我什麼時候看到,我看到什麼了?”
“我看你是想死,現在就去,村尾有一棵歪脖子樹,直接掛上去!”
被紀斌這麼狠狠打罵,王氏倒也硬氣不起來,她就是鬱悶,沒有人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覺得委屈和不甘心。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可實際上,你要是讓她對上元舒,讓她去給自家兒子討公道,她又唯唯諾諾起來。
“娘,爹說的沒錯,大哥惹了不該惹的人,才遭到這下場,咱們總不能因爲他犯錯而全部搭進去吧?”
紀昊一臉煩躁,從小爹孃就重視大哥,現在他死了還不消停。
“你要一意孤行,我們也不攔着你,但別怪兒子醜話說在前面,你真要不管這麼假,休怪兒子不管你。”
劉氏聽到這一家人回來就吵鬧,細問下得知發生了什麼後。
她氣得拿着柺杖,將王氏毒打一頓。
屋後是紀家大房所在的地方,吳氏湊上來偷聽,大致聽了一番後,幸災樂禍回去說給紀軍聽。
夫妻倆感慨,二房太能鬧騰,分家是最明智的選擇。
“娘,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氏的心中,全都是那種無力爲兒子做主的憋屈感,但此刻她不得不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