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祖震沒有翻臉,只是靜靜的等她發火,等她發泄得差不多了,這才道:“當初你們家入股,可不是紅口白牙隨口一說就算了的,我們有合同,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你們家是投資入股。”
“既然是投資當然就是風險共同承擔,沒有你們只分錢卻不承擔風險的道理。”
尚祖震聲音不大,這兩句話的分量卻不輕。
聶雪柔不佔理,見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這可是我們家全部的財產呀,還能不能救回來了?我不想破產,我媽說我家的財產以後都留給我做嫁妝,祖震,你一定要想辦法挽救……”
她哭哭啼啼,尚祖震心煩不已。
他煩死這個女人了,除了哭她就沒有別的能耐,但現在他要利用她,還不能發作。
他耐着性子哄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聶雪柔哄的破涕爲笑。
尚祖震對她道:“顧家家大業大,不過是失敗一個項目而已,算不了什麼,不用大驚小怪,只是現在有個難辦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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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聶雪柔,那個項目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方法,只要這邊去人,花錢上下打點,說不定就會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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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需要錢!
他們的錢已經都投到項目裏了,沒有多餘的閒錢拿出來,顧家的大錢都掌握在老夫人手裏,只要能勸動老夫人拿出一筆錢,這件事就有救。
他讓聶雪柔去說,聶雪柔遲疑着,不願意去。
她知道老夫人不待見自己,如果去了達不到想要的效果怎麼辦?
尚祖震鼓勵她,說醜媳婦早晚都要見公婆,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放過,這是在老夫人面前露臉的最好機會,錯過這一次,下次的機會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聶雪柔想了想,同意了。
她去顧家老宅找老夫人,尚祖震等着好消息,只是沒多長時間她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她看見尚祖震就開始哭,尚祖震心裏暗暗歡喜,他以爲聶雪柔被老夫人罵出去了。
有聶雪柔做擋箭牌,老夫人就會把錯都算在她頭上,然後到自己這裏就可以得到緩衝了!
他心裏得意,表面上卻做出一副很心急和關心的樣子,問:“怎麼了?你別哭啊,老夫人沒有爲難你吧?”
她搖搖頭,一句話不說還是哭,只是哭的更兇了。
“別害怕,家裏發生什麼事情了告訴我,你有我呢不用怕。”
尚祖震以爲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卻不料聶雪柔只說了一句話,他就差點把人踹出去。
聶雪柔道:“我沒見到老夫人,她……不讓我進。”
尚祖震:……
他臉色陰沉得像是鍋底灰,就差破口大罵,罵她是廢物了。
他想把聶雪柔當炮灰,誰知道這個廢物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她居然連老夫人的面都沒有見到。
他想到一個人,聶雨墨。
那個女人處處都透着智慧和靈敏,比眼前這個只會矯情做作的女人強太多了。
都是親姐妹,人與人的距離怎麼能相差這麼多呢?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很累了,想一個人靜靜。”
他壓抑着怒火下逐客令,聶雪柔卻不想走。
她惦記着投進去的錢呢,於是期期艾艾地問:“祖震,我們家的錢能回來吧?這可是我們家全部的身家了……“老夫人不見我,你去跟老太太說……”
尚祖震心裏愈發煩躁,這女人居然教她做事?
事情沒辦成,他自然也沒有好聽的。
“你和我現在是栓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好你也好不了,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還好意思張口要錢,滾!”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祕書,讓保安過來把她趕出去,以後不許她進公司。”
他讓人把聶雪柔趕走了,父親尚懷德馬上過來了,問他那件事辦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聶雪柔那個廢物一點小事情也做不好,她連人都沒看見……”
見事情失敗了,尚懷德生氣得很,又開始“廢物”,“沒用的東西”罵兒子。
尚祖震被他罵的火大,忍不住反脣相譏:“你就知道罵我,你就是好的嗎?”
“當初讓我娶她的人是你,要說眼光不好,也是你眼光不好。”
“你跟老子頂嘴?”
尚懷德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往兒子頭上砸。
若是被他砸上,一定會流血的,尚祖震順勢就推了他一把,尚懷德後腦磕在桌角暈過去了。
尚祖震慌了,他急忙把手放在父親鼻子下面試探,還有氣。
他鬆口氣,正準備叫人把父親送醫院,突然一個惡毒的念頭涌進來!
老夫人沒事,項目的事情遲早要敗露,現在急需一個頂罪羊。
項目的事情是父子倆共同做的,而父親是代理董事長,現在還有比他更好的替罪羊嗎?
尚祖震想起父親罵自己的那些話。
什麼“廢物”,“無用的東西”,“狗雜種”,這些是張口就來。
而那些錯誤的決定,哪一樣不是他定下來的?
能耐沒有,有錯誤就知道往別人身上賴,如果不是因爲他無能,自己也不會從小就寄人籬下……尚祖震越想越恨。
他眼裏閃過一抹狠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
“顧大少,新聞,大新聞!”
盧森澤嚷嚷着衝進辦公室,嚷的這麼大聲,好友都沒醒,於是他雙手抓住他肩膀,硬是搖醒了。
“我睡着了?”
他醒來發現天都黑了,辦公室開着燈,外面的夜景燈火璀璨。
“你整整睡了一個白天。”
盧森澤很沒有形象的坐到桌子上,雙手抱肩故作神祕:“外面發生一件大事,你猜猜發生什麼事情了?”
“別賣關子,說。”
“尚懷德在辦公室跳樓自殺了。”
顧亦寒:……
“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誰自殺他都不可能自殺。”
盧森澤問:“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不是自殺,難道是他殺?會是誰殺了他。”
顧亦寒搖搖頭:“兇手是誰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個人絕對不可能自殺,這是一定的。”
從小他就知道姑父是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