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喜帶着許蕤,去到楚廷煜的書房。
楚廷煜放下手中的書,難得露出笑容。
“許大夫,好久不見。”
許蕤放下藥箱,先端起泡好的茶喝了兩口。
“我以爲王爺很着急地想見我,畢竟連發幾封信催我提前進京,結果一到京城先把我送去了武安侯府。”
許蕤和他關係好,說話隨意,“王爺,你是和武安侯府關係很好,還是和武安侯夫人私交甚篤?”
“都不是。”楚廷煜道,“武安侯夫人黎靜婉,是黎北望的嫡女,也是黎定錚的親姐。”
許蕤本來開玩笑的臉色變得認真,“原來是黎將軍和定錚的親人,讓我早點到是應該的。”
黎北望父子爲盛朝犧牲,他們的親人,理應受到優待。
“黎靜婉身體如何?”楚廷煜問。
“氣色看着有些差,不過不算嚴重。”許蕤放下杯子,“她把我叫去,其實是爲了給另一人看病。”
“林氏?”
“你知道?”許蕤挑眉。
“我猜得。”
黎靜婉前段時間就因爲林氏一事找他幫忙,而林氏已經因爲秦重霄戰死精神失常。
“的確是她。”許蕤坐下,說了今日查看的情況,“林氏並沒有完全瘋,黎靜婉把她照顧得很好,治癒的機率有幾分。”
說到這,他微微皺眉,“我今日給林氏看病時有個猜測,她的精神失常並不是只受到了刺激,還有可能被下了藥。”
楚廷煜臉色凝重,“當真?”
“很有可能。”許蕤慢慢點頭,“藥物和外部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表現不一樣。我問過黎靜婉,她並不知道。”
半晌,楚廷煜纔開口,“此事你先不要告訴她。以後去侯府,你多注意裏面的情況。”
如果林氏真的在侯府被下了藥,那黎靜婉知道得越少越好,她才越安全。
–
黎靜婉請名醫來侯府問診的事,秦老夫人很快就知道了,馬上把佟姨娘叫去福鶴堂問話。
佟姨娘事無鉅細彙報。
“老夫人,那名醫也不知道是誰介紹的,看着挺年輕,估計醫術也一般。”
“他說得都是以前大夫說過得話,說少奶奶氣血虧損,需要調理幾個月,隔幾日來複診一次。”
“我看少奶奶多半被騙了,聽說這個名醫收得診金不少。”
秦老夫人一聽就安心了。
她給黎靜婉下得慢性毒藥,日積月累,加上最近送得補藥,黎靜婉的病根本就治不了。
請大夫不過是她自己想求個心安,希望能治。
再過一段時日,等黎靜婉徹底斷了生子的念想,她必定答應過繼。
“那大夫人呢?”秦老夫人又問,“她在幽蘭居里如何?”
“整日躲在屋裏。”佟姨娘露出一個有些嫌棄的表情。
“我每次去都能聽到她在大吵大鬧,少奶奶也很不耐煩,但是又擔心靖王派人來查看,只能忍着。”
“妾身覺得大夫人已經完全瘋了,上次妾身試着找她說話,差點被她抓破臉。少奶奶只給大夫人提供喫喝,平日也不敢放她出來。”
佟姨娘的幾次彙報,讓秦老夫人終於放心。
林氏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她也不需要再分心神。
現在她關心的是秦靈韻的婚事。
秦靈韻已經滿了十四歲,該說親了。
她原本是想讓秦靈韻過繼到黎靜婉名下,成了嫡女後更好說親。
雖說最後黎靜婉一定會答應,但也說不準是什麼時候。
女孩子的花期稍縱即逝,秦靈韻的婚事可不能拖。
而且秦靈韻是女子,只要能嫁得好不一定非得過繼。
只要秦光耀能過繼就好,到時候能繼承爵位。
只是武安侯府門第不高,想要結一門不錯的親事,還得靠黎靜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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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天就把黎靜婉叫來,和她說了此事。
“靜婉,你是侯府主母,韻姐兒無父無母,我一把老骨頭,你婆母又是個不靠譜的,只能靠你來操持韻姐兒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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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放心,韻姐兒我一直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就算您不說,我其實已經在爲她找了。”
“還是你考慮周到。”秦老夫人很高興,“可有合適的?”
“倒有一家。”黎靜婉笑道,“京城羅家嫡子,今年十八。羅家本是清貴人家,只是前兩代犯了錯,家道中落。”
“如今羅家雖然家裏窮了一些,但羅家嫡子十分爭氣。我找人打聽過,他讀書好,已經考上了秀才,正在準備明年的科舉考試。”
“如果韻姐兒嫁過去,自然是正室。等羅家嫡子中舉,那韻姐兒就是官家夫人。到時候有黎家和侯府扶持,他升職沒問題,韻姐兒以後也能像您一樣,當上誥命夫人。”
“哪怕他明年沒中舉,韻姐兒嫁過去,嫁妝不會少,夫妻倆日子一樣好過。羅家嫡子還年輕,再多考幾次,總能成功的。”
黎靜婉一番分析下來,秦老夫人聽得很滿意。
秦靈韻雖說是秦重霄唯一的女兒,但她現在的身份其實和梁姨娘說得一樣,只是外室女。
如果黎靜婉能說成這門親事,秦靈韻就是正室夫人,身份一躍而上,也算是高嫁了。
而且還是清貴人家的正室,名聲上很好聽。
“你看得這一家還不錯。”秦老夫人笑道,“等長洲回府,我和他再商議一下。”
出了福鶴堂,黎靜婉小聲吩咐翠玉。
“去把梁姨娘和唐姨娘叫來,記住,要讓梁姨娘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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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跟着唐巧茵到了幽蘭居,丫鬟說少奶奶在花廳,正在和梁姨娘說話。
一聽到梁姨娘也在,唐巧茵臉色就難看了些,“她來幹什麼?”
剛纔翠玉傳話,說黎靜婉叫她過去說話。
香兒在旁察言觀色,“姨娘,梁姨娘最喜歡往少奶奶跟前竄,總是把帆少爺帶着。”
“一個庶子,有什麼好炫耀的。”唐巧茵不屑。
整個武安侯府以後都是她兒子的。
“上次奴婢聽到她在少奶奶面前說您蠻橫,欺負佟姨娘,搶了她的院子。”
“她放屁。”唐巧茵恨道,“我看這賤蹄子就是專門來說我的壞話,別弄出聲音,去聽聽。”
目的已經達成,香兒點頭,輕聲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