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嫁給趙聿準,江宜夕在屋裏等了一整夜,並沒有等到新郎官出現,沒有合巹酒,沒有揭開頭蓋頭,也沒有洞房。
那時候,趙聿準剛成親就遠赴邊境,再次相見,他們是陌路人了。
再來一次,心境已然不一樣,她依舊會緊張。
繁複瑣碎的封后大典過後,江宜夕終於得以一絲喘息的空間。
“娘娘,皇上還在前殿宴請諸位大臣,還有些時候纔過來,不若您先小憩一會兒,奴婢去給您備些暖湯過來墊墊肚子。”被趙聿準特別安排來照顧江宜夕的心腹嬤嬤沉聲地問着。
江宜夕確實肚子餓了,她頷首說,“那就有勞郝嬤嬤了。”
郝嬤嬤將谷冬幾個宮女都叫來,讓他們先伺候江宜夕將厚重的服飾更換下來,戴着這麼重的后冠穿着那麼繁瑣的衣裳,壓都壓壞了。
江宜夕在幾個丫環的幫助下,終於一身輕鬆,只穿着窄腰的中衣美美地吃了一頓飽飯,又讓人準備了熱水,洗去一日疲勞。
牀榻上的花生一應吉祥物品也都收拾在旁邊,她躺進被窩裏,打算一邊等着趙聿準,只是太疲憊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趙聿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色,昏黃暖和的燈光在她瓷白如玉的肌膚投下一層暉光,她睡得極好,小嘴微微張開,露出如珍珠般的貝齒,鬆鬆垮垮的衣襟微微敞開,小巧白皙的鎖骨裸露在他的視線,再往下便是她鼓鼓囊囊的地方,還有如細柳般的腰身……
一陣燥意傳遍全身。
趙聿準深吸一口氣,先去淨室將身上的酒味都沖洗乾淨,但她驚心動魄的美卻像烙印,在他腦海裏怎麼都消解不去,越發讓他體內的燥火橫衝直撞。
他剛在她身邊躺下,大概是感覺到身邊有熱源,江宜夕翻了個身,整個人都窩進趙聿準的懷裏,臉蛋還在他胸口蹭了幾下。
趙聿準只覺得體內的火轟一下就燒起來了。
他低下頭,目光凝在她紅潤的脣瓣上,一點一點,品嚐着她的甜美。
江宜夕感覺自己像是落入火爐之中,那燥熱陌生又奇怪,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趙聿準俊逸的臉龐正在壓抑着眸中情緒。
“皇、皇上?”江宜夕小聲地開口。
趙聿準啞聲地應了一聲,在她脣角流連片刻,“呦呦,我們來喝合巹酒。”
“啊。”江宜夕這纔想起他們已經大婚,今天應該是洞房了。
“是不是很累了?”趙聿準拂開她臉頰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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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夕臉頰泛着紅暈,她的確是累,不過,睡了一覺,現在整個人覺得鬆快不少,“不會。”
趙聿準已經拿來兩杯酒,將一杯遞給他。
“皇上什麼時候回來的?”江宜夕低聲問。
“剛回來。”趙聿準低眸看着她,“是我吵醒你了?”
江宜夕輕輕咬了咬脣,想到剛纔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觸覺,“沒有。”
趙聿准將手與她交纏,示意她將酒給喝了。
喝完酒,江宜夕面頰一片酡紅。
“皇后娘娘,我伺候你就寢……”趙聿准將酒杯收起來,聲音多了幾分誘惑的嘶啞。
“……”江宜夕嗔他一眼,媚眼如絲。
趙聿準口乾舌燥,將她抱進懷裏,這是他差點失去的珍寶,幸好能夠重新回到他的懷裏。
帳幔外,龍鳳燭還在熠熠生輝地燃燒着。
細碎誘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開。
守在殿外的幾個丫環面皮薄,紅着臉低下頭。
郝嬤嬤含笑吩咐,“你們先去休息,不會急着要傳人,讓小宮女將熱水先備着就行了。”
圓月高懸,喜氣洋洋的皇宮彷彿在這一刻多了幾分煙火氣。
這個後宮終於迎來真正的女主人了。
郝嬤嬤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容。
“高公公,不知道咱們的小主子什麼時候來呢。”
“應該是快了吧。”
“是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