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修繕這糧倉,以及夜晚巡邏的這幫人罪更重,挨罰不說,他們還自覺比別人多一半的這些壞糧。
這兩天喫的幾乎都是這些發過芽的糧,大人的體質好,最多拉肚子,難受一陣。
可像她們這樣的女眷和小孩子,特別是孩子,身體受不住又吐又拉的。
籌備的那些止瀉藥喫下去,一開始有效果,後面吃藥也沒用,而且草藥也沒了。
“你們…….簡直是胡鬧!”
元舒氣得不行,“這件事一會兒再說,拉肚子的人全都到我那院子來,我那屋子放得有藥。”
“都別杵着不動,立刻馬上!誰敢不從,軍法處置。”
撂下狠話之後,元舒示意葉思雨和裴詩詩跟上,她直奔主院。
“豆豆有救了,快啊,帶你兒子過去”那婦人拉扯着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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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擦汗,實際上卻抹去了眼角的淚,“豆豆…….”他嘴裏嘟囔着朝家裏跑。
其他人咬咬牙,也不再糾結。
事情已經被發現,接下來怎麼罰他們也認了。
元舒和葉思雨第一時間更換掉髒污的鞋子褲子,洗乾淨手。
然後,她拿出一大罐蒙脫石散,取來盆,溫熱水攪拌,還倒了一杯靈泉水入內。
同時還取出一些中藥藥粉,指揮着葉思雨和裴詩詩按照比例進行調和,揉成一團一團的。
現代款的舒緩貼也撕掉了包裝,放置在一旁。
“王妃,求您看看豆豆。”
豆豆的情況最嚴重,來這兒的人很默契地讓他第一個看。
這是個六歲的孩童,此刻神色憔悴,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整個人軟軟地靠在男人的懷裏。
元舒抿脣不語,迅速把脈。
“脫水嚴重!腹瀉,腸道有些受損,來得及!”
說着着,她餵了這孩子止瀉藥,並且將一支電解質口服藥,以及一箇中藥團遞給婦人。
“用帕子包裹,敷在他的肚臍眼附近,兩刻鐘後,再喂他喫下這個,接下來幾天的膳食,以好消克的爲主,晚上再過來領一次藥。”
元舒醫術高明,這是他們有目共睹的,此刻沒有懷疑。
若是在現代,這孩子還需要輸液。
可現在,元舒有靈泉水這作弊神器,她拿出藥液這等東西,還都不好解釋,還是今後想辦法再拿出來使用。
“謝謝王妃。”
緊接着,是另外的小孩,他們也有不同程度地腹瀉。
看完孩子和女眷後,才輪到那些男人,候診的這段時間,還屢屢有人跑茅房。
元舒很生氣,但還是給所有人用藥了之後,也沒有去算賬,而是進了廚房自己下廚。
“嫂子,那夥人已經跪了快兩個時辰了,他們吃了藥後,又接着跪了。”
裴詩詩正挑着面往嘴裏送,來的時候就餓得不行。
看到那些孩子一個個那麼難受,她們三人都是餓着肚子忙碌,此時說是餓得前胸貼後背都不爲過。
“哦,等我喫完再說,不然訓話都沒力氣。”
元舒深吸一口氣,大口乾飯。
她同樣餓得有些低血糖了,到後面診治的時候,幾乎和葉思雨他們是靠眼神交流給藥。
三人喫飽喝足,才感覺活過來。
“我去洗碗。”
葉思雨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參與的,默默去收拾碗筷,而裴詩詩則是整理藥房。
嫂子在這兒留下這麼多藥材,說是以備不時之需,果真是明智之選。
“參見王妃!”
從院子裏到外面,隔着一段距離就有人跪着,有的肚子疼了離開,又回來接着跪。
他們有的還帶着家眷一起,整個後山的人,幾乎都跪着了。
方纔,她也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些受損的糧食不少,但後山這羣人喫個六七天,也能喫完,所以他們不打算告訴裴淵臨和元舒。
那些受罰的人,也是自願的,分批受罰,沒想到這一切被元舒抓個正着。
“知錯了嗎?”
元舒看着烏央烏央跪着的人,內心無奈,但面色繃着。
“王妃息怒,我等知錯!”
衆人老老實實承認,一個個低着頭,似乎等待她的責罰。
欺瞞是不對,但他們也是因爲看重這些糧,只不過因爲自作主張沒考慮好,導致弄巧成拙。
“我知道你們擔心責罰,更是心疼這些糧,可若是喫這些糧傷了身體,得不償失!”
“而且,欺上瞞下是犯我規矩,本身就是明知故犯!”
衆人很羞愧,一個個發誓,以後絕對不會自作主張,這一次他們認罰。
元舒神色冰冷,“罰是肯定的!等你們好起來!就去把隔壁沒開荒的山頭給開荒出來,種小麥!”
“屬下遵命!”
開荒是辛苦活,罰他們乾點有意義的事情,可比把人打傷好多了。
“起來吧,那些發芽的糧在哪兒,來幾個帶我去看,剩下的該幹嘛就幹嘛。”
管事吐出一口濁氣,恭敬地帶着幾個人給元舒引路。
糧倉的建造比地面更高,一層還養了不少狸奴(貓咪),用它們來抓老鼠,防止糧食被嚯嚯。
四周還灑了防蟲的藥粉,大家對糧食還是很看重的。
“王妃,就是這些了…….”
元舒看着那些玉米,前兩日有太陽,曬過,但還是有芽,整個後山的吃了這麼多天,但還剩下許多。
什麼六七日就能喫完,至少十天才能消耗,更別提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喫壞了肚子。
“這些糧都是好的啊,玉米顆顆飽滿,可這麼好的糧卻因爲我們的疏忽,壞了這麼多!”
負責糧食儲存的管事說起這個,哽咽起來,其他人也急得眼淚直流。
民以食爲天,喫的東西差不多等於他們的命,元舒明白他們的心情,也因此沒有罰得很重。
“這些糧,還有救!”
她思索了一下,便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在做成麥芽糖!
這些玉米的芽不算太長,否則這些人也不會想着自己喫掉。
“王妃有何高見?”管事的一聽頓時激動起來,想到什麼後,眼神黯淡。
人不能喫,擔心浪費,也只能拿去喂牲口了。
“做成麥芽糖,也就是飴糖”元舒說了一個這時代的詞。
糧食他們囤積了很多,卻不缺這一口兩口喫的,更何況可能還有發黴的,既捨不得拿去喂牲口,那就還有這一個法子。
“而且我想到了一件事,咱們的糧食受損,整個王城其他百姓可能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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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腦海裏靈光一閃,“王妃,您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