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以爲是自己想太多，畢竟，發癲的人不管是古代和現代都有。
“嫂子，你別想太多了，也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裴詩詩還以爲元舒因爲沈昭芸尋死這件事感到內疚，便安慰了一句。
因爲爲愛生恨做出這等不理智的事情，最後身敗名裂，無法接受而尋死，她內心是唏噓和同情的。
“放心吧，我明白。”
元舒垂眸，她纔不是那種會因爲別人的錯而感到內疚的人。
沈昭芸想要以自己的死，來讓他們覺得虧欠和惋惜，那就大錯特錯了。
自己的命自己都不愛惜，她的死活與他們有何干，又不是他們逼她去死，活了兩世，她拒絕被道德綁架。
弔唁過後，裴淵臨陪同沈父，簡單地料理了沈昭芸的後事。
沈家在這兒，認識的就是他們裴家人，其次與葉家相對熟悉。
等到葉思雨她們也來弔唁過後，府上便沒什麼人了。
“你們去忙吧，這兒我自己看着辦。”
沈父衝裴淵臨擺擺手，神色寂寞，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耷拉着。
裴清河也混在那些侍衛之中，看着昔日好友變成這樣，內心不斷嘆息。
兒女不孝，這愁也會砸得父母脊背彎曲，作孽啊。
“沈叔叔，那我們先行告辭，明日我們再過來。”
裴淵臨也沒堅持，順勢提出了道別，打算等明天沈昭芸下葬的時候，他們再來送她最後一程。
也算是了卻她與裴家的關係，畢竟，她是自家母親的乾女兒，算得上半個裴家人。
“嗯……”沈父神情恍惚地應了一句。
紀婉晴看了一眼靈堂的方向，出了府邸後，語氣充滿唏噓。
“真沒想到昭芸這孩子，小時候瞧着那麼乖巧，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孃那麼狠呢？如今對自己也狠！”
螻蟻尚且偷生，她竟能放棄自己的性命，說死就死，夠狠！
“也許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雲野嘟囔了一句，就像是他，曾經也被沈昭芸那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所迷惑。
“不過，逝者已逝，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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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裴雲野的感慨，元舒他們點頭，沒有繼續討論關於沈昭芸的事情。
沈父按照自家女兒遺言的要求，尋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將她葬下去。
小小的墳堆形成之後，他老淚縱橫。
“芸兒啊……”
早些年，他失去了妻子和剛出生就沒氣的兒子，現在又失去女兒。
原本和裴清河相差不大的歲數，此刻卻滄桑憔悴得彷彿老了十歲。
“沈叔叔，節哀，活着的人，還要向前看。”
裴淵臨心中嘆息，將他攙扶起來。
沈父站得搖搖晃晃，他擡起衣袖，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我們父女倆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帶來的人不多，尋安葬之地這件事，也都是裴淵臨派人相助。
“舉手之勞，沈叔叔不必掛齒。”
風吹起地上的紙錢，有綿綿細雨又開始下起來。
沈父辭別了裴家衆人，當場就要離開，走之前，他用布袋子，裝了一兜的墳頭土。
目送沈家的隊伍離開，元舒和裴淵臨等人也坐上馬車，離開了此處。
同樣看着沈家車馬的，還有暗處一雙裝作不經意的眼神。
巫醫閣邊緣的區域，一處人跡罕至的林子裏。
一個茅草木屋正冒出嫋嫋青煙，這應該是附近獵戶用來落腳和蹲守獵物的房子。
雲霧繚繞，若是不細看，倒是沒人注意到這兒的情況。
在雲霧遮掩的時候，一個穿着蓑衣的人出現在木屋門口，並推開門。
屋內正捧着熱粥的紀衡看向門口，他定定地看着門口的人，神色莫名。
“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會那麼輕易尋死。”
“呵……害我變成這樣的人還沒有遭到報應，我怎麼能死？”
就算是去死，她也一定要拉着對方墊背不可。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紀衡喫着碗裏的粥，神色不再是畏懼和討好。
如今，他們淪落到相同的地步，都是見不得光，沒有誰比誰高貴。
放下蓑衣，她目光落在紀衡的身上，“急什麼，等這一陣的風聲過去再說。”
“有道理，不過，她可不好對付，我栽在她手裏很多次，我不想死！”
對上某人鄙夷的視線，紀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身手不行，我暗地裏幫你可以，其他的免談？你怎麼不說話，難道說你想通了，這份心酸苦楚要往肚裏咽？”
紀衡的話踩中的了她的尾巴。
“怎麼可能，我恨不得啖其肉食其血！”
但是現在她也知道，不是對付元舒的最佳時機，趁其不備，再動手最好。
彼時，已經是十月初，天氣很冷，而且雨水不斷，就像是雨季一般。
許多人家忙的，地裏的玉米稻子沒來得及收的，都損失了不少。
還好有元舒他們有意無意地宣傳，封地上的百姓，都將糧食帶回家，並且第一時間帶回家生火烘乾。
煙火薰乾的糧食，來年不好出芽率並不好，但種糧一般也不需要太多，保存糧食纔是最重要的。
因此，大家的損失不算太多。
很多人家都在地裏栽了菜，柿子開始紅了，日子似乎平穩得很。
一晃，小半個月過去，大家都忘了沈昭芸這件事。
“嫂子，我們今天去撿蘑菇吧？”裴詩詩和葉思雨不知道聊到什麼，突發奇想。
這段時間，葉思雨的能力逐漸展現，他們父女倆都被委以重任。
再加上她和裴雲野最近走得更近了些，昨日被裴詩詩邀請着來到村裏。
剛喫過早膳，裴詩詩便摩拳擦掌。
有一種菌子，就是這個時節會出的，味道也是極爲鮮美，所在的地方，靠近他們他們後山據點。
現在這地盤是自己家的，想怎麼撿就怎麼撿！
“行，帶上籃子揹簍。”
元舒思索片刻就同意了，現在他們不愁喫喝，撿菌子這麼解壓的事情，可以去。
倆孩子，有自家婆母和公爹照料着，無需他擔心。
這一陣，在村裏的屋子，有進行了修繕，周圍有侍衛戒備着，府內都是自己人。
他們都知道裴清河尚在人世，只是僞裝了身份，二人也無需忌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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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完菌子，我順便去後山看一看”元舒出門之前，給紀婉晴他們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