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扛過治療

發佈時間: 2025-07-20 05: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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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常林偏着頭,瞧了瞧我,“你是當真信得過我。就不怕我是徒有虛名?”

 我心中自是不以爲然,用輕鬆的語氣同畢常林說笑着:“倘若畢老師您也治不好我,那我只能自甘墮落了。”

 畢常林卻是認真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眼下說這話還有些早,看你能不能承受治療吧。”

 我對畢常林的話還一知半解,並不覺得接受他的治療有任何困難。

 因爲我懷着孕,所以畢常林用藥一直很謹慎,一開始時雖然難喝,但也並沒有那麼難以入口。

 可近來幾日,我倒是越發覺得這湯藥味道開始變得又酸又苦又澀。

 “喝藥了。”午飯後一個小時,畢常林端着湯藥來到我面前,“快喝吧。”

 我接過來,卻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

 畢常林頓時臉色一變,“怎麼?覺得我熬的藥有問題?”

 “不是不是。”我連連否認道端起碗就要喝,可一股沖鼻的味道襲來,讓我胃裏突然一陣翻涌。

 我迅速放下碗,直接扭身衝到了外面,一陣昏天黑地的嘔吐,我只覺得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去了。

 吐完之後,頭也昏昏沉沉的了,吐空的胃裏灼燒一般的難受,還伴隨着隱隱的抽痛感。

 我腳下發軟,只有扶着門旁的柱子才勉強站穩。

 而這時,畢常林卻是猶如那催命閻羅似的,端着那難聞的湯藥來到我面前。

 “吐完了,這藥還是得喝。”畢常林再次將藥遞給我。

 而我此時心裏委屈的就差哭出來了。

 我這麼難受,還逼着我吃藥。

 我撇了撇嘴,沙啞的聲音同他商量着:“能不能晚點再喝?讓我再緩緩。”

 畢常林卻是拒絕得極快。

 “那可不行!這藥涼了藥性就差了,別磨蹭了,快喝吧!”

 在畢常林的不斷催促之下,我只能硬着頭皮再次把碗接過,屏息皺眉,憋着一口氣把藥都喝了進去。

 感覺空蕩蕩的胃裏只有藥液在流淌,我再次泛起噁心,卻被畢常林一聲喝住:“別吐啊!你吐了還要重新再喝,我還得去給你熬。”

 我只能將這陣噁心生生壓下,胃裏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我忍不住“控訴”畢常林道:“畢老師,你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我怎麼感覺最近幾天的藥越來越難喝了……”

 “難喝就對了。”畢常林理所當然的說道:“良藥才苦口嘛!而且我最近給你換了藥方,難喝一點也正常。”

 我哭笑不得,也只能欣然接受,還要感激着畢常林:“多謝比老師費心了。”

 這藥的味道和畢常林做的那碗粥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晚上,在我臨睡前,畢常林拿着鍼灸走進我的房間。

 前幾日就已經鍼灸過了,有一些微微的刺痛,但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只是今日不同,前幾針落下時,我並沒有什麼感覺,可當畢常林將一根長針扎進我的頭頂,一陣鑽心的疼讓我一個激靈。

 畢常林似乎預料到了我的反應,瞬間就摁住了我的肩膀。

 他手指輕捻着,讓那根針不斷的深入,也讓我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我緊緊咬着嘴脣,拼命隱忍着這份疼,手緊緊的攥着腹部上的被子,心中暗暗念着:都是爲了孩子,我一定會堅持下去。

 而接下來畢常林在我頭頂落下的每一針,都讓我感覺我的頭要裂開一般的疼痛,格外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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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縱然是這樣,我也沒有叫停,更沒有掙扎,直到所有的針都撤去,疼痛感漸漸飄遠,我這才鬆了一口氣,無力的癱軟在牀上。

 畢常林卻是一臉欣賞的看着我,“你倒是很能忍啊!這針紮下去你連吭都不吭一聲。我以爲你會想放棄的。”

 我蒼白着臉色,額頭還頂着冷汗,卻對畢常林扯出了一個微笑,“好不容易得來生的機會,怎麼可能會因爲這點疼痛就選擇死路呢?”

 我的氣息有些不穩,說起話來透着幾分喫力。

 畢常林坐在我身邊,審視的目光看向我,“你還真的是個不一樣的女人。難怪謝躍會看上你。”

 我瞳眸一陣,心中隱隱有些亂。

 謝躍喜歡我?!這怎麼可能呢?我們都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了。

 畢常林此時卻輕嘆了一口氣,跟我講述了他以前的經歷。

 “其實一開始聽說你是個孕婦,我一點都不想幫你治療。因爲我曾經年輕的時候也治療過一個孕婦。”

 相似的遭遇讓我提起了興致,認真地等着畢常林說下去。

 “和你的情況一樣,因爲懷孕,她沒有辦法進行手術和放化療,我便提議用中醫的方法爲她治療,可是後來她嫌治療太痛苦了,還是主動放棄了。”

 提起那段經歷,畢常林的眼中甚至還流露出幾分遺憾。

 “她那個時候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其實哪怕她再堅持堅持,就算再堅持兩個月,孩子能夠剖腹產,她也能接受手術,她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我心中一驚,詫異問道:“那後來那位孕婦的情況怎麼樣了?”

 畢常林卻是垂下了頭,眼中閃爍着痛惜。

 “她的家裏人把她帶回去了,後來把孩子生了下來,但產婦因爲各種併發症,沒能及時搶救過來。”

 明明說的是別人的故事,我的心裏卻莫名的揪痛了一下。

 倘若不是遇到畢常林,或許我也會是同樣的結局。

 畢常林擡眸看見我,扯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不過你倒是堅強的很,只要你配合,我一定會保你和孩子沒事。”

 我感激的與他對視,“我一定配合,不管多難,我都希望我和這個孩子可以一同活下去。”

 如果可以,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了媽媽,

 而且在國內的希希還不知道我生病了,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會再次承受被“拋棄”的痛苦。

 我的手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已經深深嵌進肉裏。

 對於我來說,治療的痛遠比分開所帶來的痛苦容易承受的多。

 想到希希,我只覺得自己這個母親做得太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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