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很多人都說,孃親生了弟弟,就不愛她了。
家裏的一切都是弟弟的,長大後成親也要選對弟弟有利的,門當戶對的人家。
她很生氣,覺得要是沒有弟弟,她就還是爹孃唯一的掌上明珠!
“爹,你要是不原諒女兒,那就讓我去死,去底下跟孃親和弟弟賠罪去!”
虎毒不食子,沈父此刻憤怒,失望,但做不成殺女的行爲。
他狠狠拂袖離開,“你好好反思!”
看着冷臉離開的父親,沈昭芸神色痛苦,絕望之餘只剩下憤怒。
外面的雨下個不停,正如她此刻的心很疼很冷。
今日這一出,徹底葬送了她跟裴淵臨在一起的可能,還影響了自己在父親眼裏的印象。
都怪元舒,若是她成全自己的一片癡心,她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燕娘,我對不住你們娘倆啊。”
走出了沈昭芸的屋子後,沈父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痛苦和難受,雙膝跪地,任由大雨淋溼自身。
心腹長隨同情不已,撐着傘過來。
“將軍,您日夜兼程來這兒,保重身體要緊,夫人和公子在九泉之下,也不願你這般自我折磨。”
沈父仰着頭,推開了心腹。
“養不教父之過,是我失責,沒有教好她,我對不起燕娘和那個孩子。”
知道自家主子鐵了心的懲罰自己,心腹內心嘆氣,撐着傘站在一旁陪同。
一個時辰之後,疲憊外加心力交瘁的沈父暈倒,他急忙喊人將他擡走。
因爲心裏有氣,外加心虛,晚飯和午膳沈昭芸都沒喫,鬧絕食。
口口聲聲說自己知錯,要給親孃和弟弟償命。
次日一早,沈父端着飯菜進屋。
“咳咳,你要餓死,好讓爲父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
他對女兒真的很失望,但如今她是芸娘留給自己的,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麼多年的疼愛,他下不去手。
能做的就是帶她走,牢牢地看住,若她能改邪歸正最好,若是不能,他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帶她走。
免得她去禍害他人!
沈昭芸不知道自家父親此刻心裏的想法,她默默地接過粥碗。
“爹,女兒不孝,我真的知錯了,今天開始,不會讓您再操心,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內心深處,她還是不甘心的,但此刻她不得不妥協。
沈父的心裏有一絲暖意,但還是板着臉。
“希望你不要再讓爲父失望!”
知道了真相的他,無法再像從前那般寵着女兒,可又做不到不管亦或者取她的性命。
沈父感覺自己的頭很疼,纔來到前院,整個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將軍!快,快去尋大夫!”
宅院這兒一片混亂,沈昭芸不知道,她大口大口喫掉面前的東西。
她纔不要頹廢下去,不會讓元舒如意。
既然親爹不站在她這邊,不幫她,那她就自己幫自己。
就這麼離開嶺南,她不甘心!
屋外還是陰雨綿綿,背對着門口的沈昭芸,滿臉恨意,一口一口喫着飯,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在啃仇人的血肉。
另一端,高巖私底下派人來嶺南,已經和陳浩傑他們接頭。
他與蘇軟軟入城,除了買安胎的藥外,便是爲了這事兒,但他並不知道自家妻子還聯合了沈昭芸。
打算上演捉姦的戲碼。
昨日他們在沈父出現的時候,便低調離開,由於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們勾結沈昭芸,元舒也就沒攔着。
夫妻倆今日還在城中,沒有離開。
“裴家出了這麼一出事兒,定會格外戒備,短時間內你們莫要自作主張,免得節外生枝。”
陳浩傑點點頭,“一切聽從殿下安排。”
他巴不得高巖不安排事兒,現在他個人奈何不了裴家,不想以卵擊石。
“老老實實聽話,今後將功贖罪,殿下不會虧待了你們。”
這人說了一些好話並且畫大餅,扔下兩張銀票,隨後拍拍陳浩傑的手,昂首挺胸就想要離開。
從前的陳家,也算是出身將門世家,他面對曾經的陳浩傑,還要稱上一聲小將軍。
但如今,他要看自己的臉色,還要對他畢恭畢敬的,這令此人十分得意。
陳浩傑暗暗咬了一下牙齒,猶豫了一番後,喊停了此人。
“大人且慢。”
“還有事兒?”男人眉頭緊皺,莫不是嫌這錢少?
他千里迢迢過來,能不撈點油水?
“是這樣的,之前殿下來嶺南的時候,長嫂伺候在側,如今她的腹中已經有了殿下的骨肉,之前坐胎不穩便沒有說。”
陳浩傑看着此人睜大眼睛,咬咬牙,繼續說下去。
“現在,草民覺得,此事還是要讓殿下知曉爲好,皇家子嗣不能流落在外。”
此人只覺得好似被雷劈了一樣,但之前高巖在這兒的一些情況,他們也聽到一些風聲。
“皇室血脈容不得馬虎,你確定?”
陳浩傑嚥了下口水,他是不太確定的,但如今爲了讓陳家快些崛起,他也只能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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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的概率是高巖的,他姑且賭一把。
“千真萬確!”
這人沉默了片刻,“如此,那便讓夫人同我們一起入京。”
這樣的賤婢,是不配在殿下身邊的,但皇家子嗣的確不宜流落在外,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大不了人帶回去,到時候去母留子,這樣的事兒他見得多了。
“不妥,此番前往京城,舟車勞頓,而且天已經冷了,草民的意思是,我等照顧着大人小孩,等開春,殿下派人來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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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指望靠許氏母憑子貴,帶他們一家雞犬升天呢。
此人思索了一番,也覺得這話言之有理,帶着人回去,路上有個差池,他可擔當不起。
“也好。”
“對了,草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陳浩傑趁機將蘇軟軟所謂的預知夢也道出,但他說是自己夢見的。
雖然模糊,但大致情況還是有點用的,比如嶺南的情況,以及其他地方的。
“大人,天災一事,我願意以項上人頭做擔保,還請大人幫襯一把,他日若草民能夠平步青雲,定不會忘了大人的相助之恩。”
兩件事,砸得這心腹迷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浩傑,片刻後露出笑容,“放心,我定會親口稟報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