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兒像我們京城王府的景色……”
沈昭芸聽不出紀婉晴口中的不悅，還以爲勾起了她的美好回憶，語氣有些許得意。
“是啊，我每每想到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模樣，就忍不住感嘆。”
“置辦下這院子後，憑藉着記憶裝扮了一番，可惜也只是像點皮毛而已。”
她故作遺憾，好似很傷心。
紀婉晴脣瓣緊抿，想到京城的家，她就忍不住想到裴家的遭遇。
以及當初自己天真，被紀家當成血包各種佔便宜。
記憶固然美好的居多，但也讓她回想起來便不快。
“再像，也終歸不是那一個。”
沈昭芸還沒有聽明白紀婉晴這句話的意思，就聽到她接着開口。
“昭芸，你知道的吧，我們裴家有祖訓，男兒只娶一妻。”
“知道。”
她隱隱覺得紀婉晴今日是故意將自己支開的，莫非是來給裴雲野當說客來了？
“雲野入不了你的眼？”
沈昭芸聽了後搖搖頭，繼續挽着紀婉晴。
“乾孃，這段時間我想得很明白，我只當他是弟弟一般，實在是沒有男女之情。”
“此事，我已經與雲野說清楚了，就是不知道如何同乾孃你說，並非有意瞞着你的。”
沈昭芸仰起頭，雙眸水潤潤的，眼神滿是虧欠和嬌憨。
紀婉晴抿着脣，“你心悅的其實是淵臨，是嗎？”
“乾孃你…….看出來了？”
沈昭芸嬌羞一笑，裝作無措地低下頭。
作爲母親，孩子受歡迎她肯定是高興的，這年紀的人也喜歡兒孫繞膝。
說不定…….
“昭芸你糊塗啊，你和淵臨是不會有結果的！裴家祖訓，一夫一妻，他和舒舒感情好，是容不下其他人的。”
紀婉晴恨鐵不成鋼，語氣冷漠起來。
且不說元舒也是那種眼底容不下沙子的，單說裴家的祖訓以及元舒對他們一家的知遇之恩。
她都不能讓兒子納妾！
同爲女人，她也是從兒媳走過來的，她厭惡之事，怎可能讓元舒去經歷。
那孩子打小被母親那般輕視，讓人心疼都來不及，她不會讓任何人影響兒媳和兒子的感情。
沈昭芸心裏一沉，還以爲紀婉晴要幫自己，沒想到她是來勸自己的放棄的。
“乾孃，我……我知道，可我情難自禁。”
她露出痛苦難過的表情，“淵臨太優秀了，多年前一見，我這顆心……”
她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將自己營造成一個癡情的女子。
“他有婚約，你知道的，若是二人不喜，當初婚約能解除，但如今二人兩情相悅，你應該祝福他們！”
祝福？不可能！
心裏咆哮，但沈昭芸表面上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從未奢望其他，只要淵臨願意接受我，我哪怕是爲妾，甚至無名無分都行。”
說到這兒，沈昭芸抓住紀婉晴的手臂，可憐兮兮地哀求。
“乾孃，你不要阻攔我好麼，我只想知道淵淵的意思，若他不喜歡我，我一定會死心，絕不會做多餘的事兒。”
紀婉晴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但還是說了醜話在前面。
她掙脫了被沈昭芸挽着的手臂。
“唉，感情不可控，你問問淵臨的態度吧，可若是用手段，我絕不會惦記往日的情分。”
紀婉晴知道自家兒子一定會拒絕，沒有把話說太狠，也是身爲女人，不忍打擊沈昭芸的一顆癡心。
“乾孃，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不知道的是，沈昭芸嘴上答應，可心裏怨氣橫生。
還說是自己的乾孃，將她視作親生，只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
實際上卻不站在她這邊，虛僞！
“你也別難過，咱們昭芸這麼優秀，你若是願意，乾孃到時候給你物色合適的郎君，不會比淵臨差的。”
紀婉晴的安慰在沈昭芸看來特別可笑，她苦澀搖頭。
“乾孃，到時候再說吧，等我放下這段感情。”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就算是紀婉晴不忍讓自己破壞元舒他們的感情又如何？
若裴淵臨願意娶她，她和元舒不同意又有何用？
什麼祖訓，規矩是人定的，就由她來打破好了！
“我知道感情這種事情，身不由己，但乾孃還是希望你能想通，淵臨不是你的良人。”
是不是，她說了不算！
“乾孃，我想一個人靜靜”沈昭芸已經有些煩躁和不耐煩，假裝自己心很亂。
紀婉晴見狀，便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她的宅院。
彼時的裴淵臨並不知道，自己被癡女給盯上，他和元舒前往工地，查看那些修建的儲水池。
儲水池已經修得七七八八了。
有了元舒的那些材料和工具，效率高很多，還不用擔心漏水。
“參見王爺！”
看到裴淵臨出現，正在幹活的百姓們紛紛行禮。
他在邊疆力挫敵軍打了勝仗的事情，早已在百姓口中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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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他封地上的子民，他們是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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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遠在京城他們見不着，這份崇拜自然就落到了見得到的裴淵臨身上。
“免禮吧，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有了裴淵臨的吩咐，大家各司其職起來，工作態度比元舒親自到場還要好。
葉鴻和喬家父子自覺地過來稟報工作，儲水池陸陸續續修繕後，開始投入使用。
今年雨季，嶺南一帶，大部分區域乾旱了許久，別的地方用水艱難，這些儲水池的作用也體現出來。
百姓不缺水，還能勻一部分到良田之中。
元舒暗中悄悄在水源裏放靈泉水，農作物生長得不錯，這個時候是九月初，向陽的地方，水稻已經可以收穫。
“葉叔叔，喬師傅。”
幾人聽到裴淵臨打招呼，有些受寵若驚，連連回應。
等到幾人稟報了當前工作進度，以及接下來的打算後，裴淵臨記下，於傍晚和元舒折返。
兩人距離王府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突然出現狂風，太陽隱入雲層。
“要下暴雨了！”
馬車裏，元舒和裴淵臨對視一眼，而他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來。
“娘子，這情況與你夢中所看到的，大差不差！”
雨季少雨水，秋後暴雨綿綿……
“天災要來了”元舒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
蘇軟軟說的沒有錯，秋後的雨連續不斷，將會持續到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