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的票數緊追其後？”騰盛垣也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他放下筆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的很：“這倒是有意思了。”
他平淡的話中，楚茵茵聽出了嚴肅和憤怒，他應該跟她想的差不多。
“我不太認爲是蘇青做的。”她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她低聲說着：“蘇青雖然那天跟蔣希希起了爭執，可是她的性格不太像做出這種事來的。”
“更何況，這樣做太明顯了，我那天也警告了經紀人的，就算蘇青想做，經紀人也不會冒這個險。”
藝人跟經紀人不太一樣，藝人爲了紅什麼都可以做的出來，運氣好就爆紅，不好的話，大不了就退出，或者換個金主捲土重來。
可是經紀人在這個圈子中的人脈和資源都是不可複製的，被這一次搞臭了名聲，再想待下去，可就得好好衡量衡量了。
更何況經紀人上面還有公司壓着，她們就算真的想做什麼，也得告知公司。
即便這樣，騰盛垣依然覺得不太可信：“人爲了紅什麼都可以做得出來，你別對她們太自信了。”
騰盛垣理解楚茵茵的心情，可是他見多了這樣翻臉的例子，他是不相信人性的，尤其是什麼所謂的真善美，更是可笑。
“我會去調查的，”楚茵茵深呼吸一口氣，完全可以理解騰盛垣的想法。
事實上，她的心中也窩着火，這一次耀星算是出名了，也是女團出道以來的第一次負面新聞，居然是因爲眼紅資源引起的，更何況蔣希希也是靠實力引來的關注，他們有什麼可眼紅的？
掛了電話之後，楚茵茵直接殺到了她們在d市的住所，果不其然，裏面沒人。
“她們在哪？剛好結束工作？好啊，直接回來吧，我在別墅等着她們呢。”直接給經紀人下了最後通牒，楚茵茵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善的看着打開門拘束不安走進來的兩個人。
她們似乎已經知道了楚茵茵過來是爲什麼，率先誠懇的道歉：“茵茵姐，對不起，我們不應該跟蔣希希吵架的，我們已經知錯了。”
“知錯了？所以就給我看看你們有多優秀？拉動粉絲去投票？真好啊。我是見識到了，你們人氣是不低啊，先是投票前幾天第二，又是一位後起之秀的黑馬，是不是，林薇可，蘇青！”
楚茵茵把水杯直接砸到了地上，碎片四分五裂的，水花濺了所有人一身，冰涼的水讓兩個人哆嗦了一下，面對楚茵茵的滔天怒火，她們像是小學生一樣不敢說話。
到底還是蘇青穩重，她擡頭看着楚茵茵：“茵茵姐，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讓粉絲去給我投票，我知道我對舞蹈不擅長，那天爭吵也只是覺得希希的確應該帶薇可一把，但是我怎麼會去爭那樣一個跟我實力不符的位置？”
她說的，楚茵茵都清楚，可是這都不影響她衝她們發火。
哪怕楚茵茵知道蘇青不會幹這件事情。
“所以？這就是你們這幾天都不去看蔣希希的理由？如果不是我按下了媒體，你知道她們會怎麼寫嗎？”
看着面前這兩個孩子，楚茵茵突然發現，她們成長的很快，剛剛見面時的青澀和不安以及對未來的憧憬此時已經完全充斥着對這個圈子的慾望、麻木和一些冷血。
而且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現實和世俗，完全見不到當時的靈動和夢想了。
有些心痛的閉上了眼，楚茵茵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是這樣的他們，的確可以做出蔣希希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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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自爲之，如果真的知錯了，就去醫院看蔣希希。最後的投票結果是蘇青第一，我不管你有沒有刷票，這件事情之後，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節目組會讓你們三個人一起當特邀嘉賓，如果再出事，那我就如你們所願，自己去幹，也別整天覺得我虧了這個厚待了那個起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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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茵茵頭都不回的離開，路過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可以感受到她們的欲言又止和難過以及對她的一些害怕。
但是這都無法讓楚茵茵內心的難過停止蔓延。
她這幾天強忍着沒來見她們，就是怕看到這一幕，可惜……人都是會變的。
不得不承認，蔣希希也變了一些，雖然現在也是一直很喜歡笑，但跟一開始的笑容，總是缺了點什麼，現在的她太過於官方化，很假。
楚茵茵也沒回醫院，到了酒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着樓底下不斷流動的車發呆，旁邊的餐送來了很久已經涼透了，但是她一點都沒胃口喫。
大概沒有什麼是比自己親眼看着成長起來的最喜歡的人幻滅更難過的事情了。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楚茵茵的臉上映着晚霞的緋紅，像是着火了一樣，連雙眸中透露出來的情緒都那麼讓人感到難過。
直到最後天徹底暗下來，華燈初上，她待在黑暗的房間中，眼中有着樓下星星點點的汽車燈光閃過，像是她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沉沉浮浮的經歷和不斷明滅的火光。
“嘶——”
她動了一下腿，坐了幾個小時，已經完全麻的沒有知覺了。
扶着沙發扶手帶了好半天才緩了過來，楚茵茵打開燈重新叫了一份餐，但是依然沒什麼食慾。
打開微博，看到節目組已經發了公告，說之前投不上票是因爲網絡相關，並且公佈了最後的結果。
果不其然，下面罵聲一片。
這件事情對耀星的影響肯定是有，但還好不算很大，就看三個人之後怎麼補救了。
但哪怕三個人再次出現在熒屏上，楚茵茵的內心也不如之前激動了。
她難過的有些沮喪，第一反應就是給騰盛垣打電話，同時也想知道他下午是怎麼跟那邊談的。
然而直到電話自動掛斷，騰盛垣也沒有接。
楚茵茵不死心的繼續打了過去，到第五個的時候，居然被人掛斷了。
她愣了一下，纔剛剛八點，騰盛垣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