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着實等了好一會兒,才把張文文和趙文彬說謊這事提了提。
趙文彬先不說,畢竟不是老師,沒有那個義務看管好孩子,張文文可不一樣。
作爲老師,明明沒看到崔依,卻騙人說看到了,往嚴重了想,都會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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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依媽曾經的想法再次冒出來:“趙文彬當初想娶我小姑子,我公公沒同意,他會不會是想報復?”
催爺爺看了崔依爸一眼,他們只知道趙文彬沒本事,並不瞭解品性,還真不太確定。
如果是報復,當時趙文彬在鎮上,也就解釋了崔依被留在坑裏,一直沒人帶走的原因。
張文文又和趙文彬是那種關係,兩人一致肯定崔依在車上,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甚至所有孩子拉肚子,可能都是計劃中的一環,不然怎麼把崔依弄暈,又怎麼單獨留下人。
公安互相看看,如果真是趙文彬的報復,似乎所有都變得合理起來。
抱着試試的心態,小公安蹲在崔依面前。
“小朋友,能告訴我,昏迷前你看到誰了麼?”
崔依絞着手指:“我肚子疼,不好意思跟別的同學一起,就跑的遠了點,
等起來之後暈乎乎,走幾步然後就沒了,再醒來就看到小梨姐姐了”
小公安皺眉,有些人長久蹲下,起來是會覺得暈眩,如果加上天氣熱,暈倒也不算稀奇。
“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崔依臉紅了起來:“就臭臭,別的沒……沒有”
這下越來越不好定義了,沒看到人,沒聞到特殊的味道,一切都證明是自己暈倒的。
但小孩子嘛,沒有大人警覺,說不定聞到了,只是沒察覺,或者那個味道比較淡。
面對一個孩子,能問出來的線索不多。
公安和崔家人商量了下,決定先問問張文文再決定,趙文彬那邊也會派人去找。
如果是故意報復,崔家不會這麼算了。
洛梨一直離開鎮上纔開口:“趙文彬的嫌疑有點大,會不會被抓進去?”
江野搖頭:“他腦子不笨,在沒看到崔依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敗露了,一定會想好說辭,
或許,他會把一切推到張文文身上,爲了不讓張文文擔責任才說謊,算是一個理由,
崔依當時沒在車上,也可以說成沒注意,
紀向陽負責,不代表別人也負責,
那麼多孩子,都着急給孩子看病,漏掉一個不是很正常”
洛梨鬆了口氣:“這樣最好,
就算沒證據,崔家也不可能不懷疑,
以後趙文彬去鎮上有崔家惦記,回大隊有牛大力惦記,水深火熱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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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視線落在她右手腕上:“如果他一直無法逃脫,珠子多久才能變白?”
洛梨搖頭:“我也不知道,別的珠子也是一點點變的,反正已經開始變了,就是好的開始”
江野其實不太在意趙文彬那顆,說到底,趙文彬沒傷害他在乎的人,還不至於讓他憤怒,蘇夢和司晨那兩顆纔是他的目的。
“想不想看司晨被我揍?”
洛梨轉頭:“還揍?昨天不是都動手了?”
江野笑的痞氣:“欺負我對象,一頓打怎麼能解氣,上車,回家帶你去玩”
洛梨拿起後座的東西,攬着江野的腰跳了上去:“出發”
——
青山大隊並不知道鎮上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曾經有個孩子差點遇害,一切如往常一樣。
司晨和蘇夢被吳水生針對,回來就去挑糞,兩人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昨天司晨還被打了一頓,江野專門打臉,再帥也撐不住,讓一衆姑娘揪心了好久。
蘇夢狀態不怎麼好,司晨打架的時候正好趕上去挑糞,她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都結束了。
江野能做出這樣的事,除了給洛梨出氣,沒有任何解釋。
心裏怨恨洛梨的同時,竟升出一抹埋怨,怨司晨廢物,連洛梨對象都打不過。
這兩天她晚上根本睡不好,經常驚醒,扒着窗口看洛梨家,就想看到有人去殺洛梨。
可左等右等,什麼都沒等來。
她質問司晨,那時才發現,原來也只過了幾天,可她怎麼覺得過了好久。
“小夢,小心”,司晨快步跑過去扶住她,“不舒服麼?你休息會兒,我來幹”
蘇夢嘴脣乾裂,吞嚥了下口水:“我等不下去了”
那聲音輕的,好像一陣風都能吹走。
司晨心底揪疼:“那邊需要查明情況,會派更厲害的人來,再等等好麼?”
“我等不下去了”,同樣的話,卻帶了一絲灰敗。
司晨貼近她的額頭:“小夢,看着我,你在給我點時間,最多半個月,我保證,如果那邊不成功,我親自動手”
蘇夢眸底微動,恢復了些神采:“真的?”
“嗯,真的,所以,別這樣好麼?我心疼”,司晨眼尾泛紅,他是真的心疼。
這幾天蘇夢的狀態他不是不知道,安慰過,輕哄過,卻沒有任何起色。
癥結在洛梨,可剛死了兩個人,那邊不會這麼快出手,要等。
要是之前,他自己動手也不是不可以。
但江野回來了,似乎比之前還強,不然他也不會被打成這樣。
有這麼一個人守護,他想悄無生氣把人弄死,希望渺茫,總不能最後把自己搭上去。
不過,如果那邊真不能解決,爲了蘇夢,搭進去自己他也會動手。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拼命,畢竟,父母爺奶還需要他照顧。
蘇夢輕輕應了一聲,她需要一個希望吊着她,司晨的話就是她的希望。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相依偎,周圍幹活的人可就不幹了。
“司知青,蘇知青,你們幹啥呢?偷懶呢?信不信我告訴隊長,扣你們工分!”
“誰說不是,做了那種事,還好意思歇着”
“也不知道剛纔兩人嘀咕啥呢,不會又要害人吧?”
一句句話如刀一樣,蘇夢和司晨早已習慣,慢慢起身繼續幹活。
他們可以裝作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工分卻不能不掙,未來還不一定要在這裏生活多久。
蘇夢看着噁心的桶,有一瞬間想到了齊策。
如果……如果她跟了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