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意喊出聲的瞬間,裴詩詩反倒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呆在原地。
苗飛下意識想要伸出手將她拽向自己,可有一人的動作更快。
原本就站在裴詩詩身後的齊意,猛地伸出手按着她的肩膀。
一個用力將她扯着轉了一個圈。
“噗!”
什麼東西扎破皮膚的聲音響起,那暗器刺中了齊意的後背處。
裴詩詩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了擋在自己身前的齊意。
她的衣服劃過苗飛的指尖,他抓了個空。
“暗器有毒沒有?”
苗飛大聲詢問,伸出手將兩人同時拽到一旁,眉頭緊皺。
疼痛讓齊意的面色發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漬。
“還沒有。”
“你受傷了,我看看”裴詩詩掙脫了齊意按着自己肩膀的手,迅速移到他後方。
青色的錦衣,後背的位置冒出血漬,只是片刻就潤溼了衣裳一小圈。
“都流血了!”
因爲着急,裴詩詩的眼睛有些紅,聲音似乎都快哭出來。
苗飛的心裏一沉,緊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酸澀。
“別哭,我沒事,小傷,用點金瘡藥就好了”齊意的眉頭舒展開來,他若無其事地安慰。
裴詩詩咬牙,“誰哭了,我這不是關心你麼。”
“我這兒有我嫂子特製的金瘡藥,我幫你處理傷口!”
看着她緊張兮兮,全然忽略了身邊作爲醫者的自己,苗飛有些失落。
對上齊意略顯得意的模樣,他更惱了。
這傢伙居然用苦肉計,真是卑鄙!
太壞了!
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裴詩詩方纔那關心緊張的模樣,足以證明齊意在她心裏的地位不一般。
若受傷的是自己,她應該不會表現到這程度。
追妻還沒開始,他就輸了。
“要不,還是讓苗少主幫我吧”齊意斟酌了一下開口。
裴詩詩搖搖頭,“你是因爲我的疏忽而受傷的,我有責任,我會簡單的處理傷口以前我嫂子教過我。”
話說到這份上,苗飛心中暗暗嘆氣。
“既然這兒用不着我,我就先回去了”看着這倆,他會很糟心。
“好的你慢走,哦對了,你來找我嫂子的吧?她在王府,讓下人稟報一聲就好。”
裴詩詩看了他一眼後,解釋道,隨後轉向齊意。
“藥箱在哪兒?”
苗飛笑笑,沒再說什麼,輕車熟路地來到王府。
元舒的院子裏,她正和翠柳推孩子盪鞦韆,倆孩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擡起頭看向不遠處。
“堂堂巫醫閣少主,竟學登徒子翻牆,傳出去你名聲不要了?”翠柳半作警告和嘲諷。
江湖人不拘小節,他們跟王妃是朋友,交情匪淺。
但此舉還是有些不妥!
他們知道元舒的人品,不然怕是要徒增誤會。
“翠柳姑娘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對吧,王妃?”
元舒眯了下眼睛,這小子的語氣好像不對,怎麼有怨氣似的,而且還是衝着她來。
“出了何事兒?府上侍衛爲難你了?”
說話之間,苗飛已經來到了裴元遇兄妹倆跟前,他從包裏掏出兩包點心。
“這倒沒有,只不過心情有些不好。”
“元舒,我好像缺個姐姐,要不你認我當弟弟吧。”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元舒一頭霧水,“伸手。”
“幹嘛?”
苗飛不解,但還是伸出手。
元舒準備把脈,“我瞧着你今日好像吃錯藥,該不會是行走江湖被誰給暗算了吧?”
他猛地將手抽回去,“哪能啊,我很正常,我說的是認真的。”
這元舒是邪醫,鬼醫的師妹,齊意還要喊元舒姨母或者師叔。
自己若是認她爲姐姐,輩分就能高齊意一層。
“就這麼決定了,你以後就是我的義姐,來,小魚兒心兒,喊我舅舅。”
兄妹倆默默地啃着點心,一臉懵圈地看着他。
“??”
元舒嘴巴微張,“如此草率,你祖父知道了,不得打斷你的狗腿?”
“他現在就我一個出息的孫子,他捨不得。”
苗飛一副我輕鬆拿捏的表情,讓元舒無言以對。
“你真是吃錯藥了,來,讓我把脈看看。”
把脈之後,並沒有發現異樣,倒是察覺到了他體內的本命蠱,“你這蠱,會喫宿主的腦子嗎?”
活到老學到老,許多蠱的作用,她其實也不是很瞭解。
苗飛:“……”
另一端,裴詩詩進屋取藥箱,齊意不忍她來回跑,索性隨她一起。
“你坐這兒,我找一把剪刀。”
裴詩詩讓齊意坐在一張椅子上後,轉身就打開藥箱。
“不用這麼麻煩。”
齊意將宮絛(tāo)解開,然後鬆開衣裳,用手肘往下一壓,露出了肩膀和受傷的後背。
裴詩詩一回頭就看到他衣裳半掛在身上的模樣,配上他那張清秀溫柔的臉。
秀色可餐這四個字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好。”
她沒多說什麼,手持鑷子,將扎進肉裏的暗器拔了出來。
這暗器只有一節小手指頭粗,也許是因爲袖箭沒有徹底完工,威力不算大,因此暗器沒有沒入肌膚。
拔出暗器的時候,便有血漬冒出來。
“都怪我不小心!”她咬了咬脣瓣,用褐色的液體蘸着乾淨的棉布迅速擦拭傷口。
隨後她將元舒給自己準備的金瘡藥倒上去,上好的雲南白藥,止血效果槓槓的。
“血止住了!”
裴詩詩激動的模樣讓齊意覺得好笑,“不用擔心,傷口不大,我是大夫,我心中有數。”
“傷口沒有大小之分。”
嘴上這麼說着,裴詩詩轉身取來布條,仔細地將傷口進行包紮。
當她在齊意胸前將布條打結的時候,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櫻桃,臉瞬間就紅了,手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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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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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是頭一次這麼照顧一個男子,之前自家大哥受傷,都是嫂子和雲野照顧的。
緊張,無措,愧疚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倉促起身的時候,腳被椅子腿絆住。
正當她趔趄後仰的時候,眼疾手快的齊意拽住了她的手臂。
慣性令她朝前撲,一個不小心落入齊意的懷中,整個人將他狠狠一推,後背抵着椅背。
四目相對,兩人的臉都近在咫尺。
齊意後背的傷口被扯開,但他仿若未聞。
“小心點,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