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絮院距離前院主堂很遠,卯時一刻出發,走到主堂的時候已經辰時了,而走入院門後遠遠的就能看到整個主堂內已經坐滿了人,就差太夫人她們三人了。
然而面對蘇成有些焦急不悅的注視,三人卻依舊不緊不慢,緩步走入主堂內。可這後腳纔剛剛收起,蘇成就忍受不了她們的緩慢了,站起身來快步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推開許氏,接過太夫人的手,扶着她快步往前走,這引起了太夫人的不悅,一把撫下蘇成的手,冷聲道:“不必你扶
我也會走。”
面對老夫人的冷言拒絕,蘇成臉色一沉,可也不能對太夫人發火,只好悻悻的呼了口氣,蹙眉轉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掃視過主堂內的所有人。眼見着許氏和蘇子衿都落座了後,才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拿出那平日裏一家之主的威風來道:“今日一早讓你們都來主堂是有兩件事要同你們說,這第一件就是前段日子裏鬧分家的事,想來你們都已經
知曉了,昨日我聽二弟說祖母已經同意了,那麼我也不好再拉着了,今日便就將這個家分了。”
蘇成的話音一落下,站在他身側的吳管家就立馬走上前來,將手裏的一沓紙分做兩份,分別遞交到二老爺和三老爺的手上。“這裏是以當年父輩留下來的東西,以及這些年裏你們所得的,以及府裏中饋裏補償你們的,自己瞧瞧吧,若是沒有異議的話,就在吳管家那三份分家契約上籤個字。”蘇成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
的用茶蓋輕撫着茶葉,一副不懼等待的架勢。
拿到手裏的一沓紙,二老爺和三老爺都忙不迭的翻看起來,但神色都很平淡,沒有興奮也沒有失望,蘇子衿好奇的瞥了一眼,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看到三老爺手中散得比較開的幾張。
一張是地契,是西郊外山上貧瘠的田地;一張是房契,在城北最偏遠的地方;另外三章是銀票,每一章的面額都是五百兩。三老爺手中總共就七張紙,而就以這蘇子衿看到的五張來說,接下來的兩張絕不可能是面額巨大的銀票,能有一千兩就已經很不錯了,可只分到這麼一點家產三老爺和三夫人都不鬧,蘇子衿有些佩服蘇成
了,在對自己家裏人這方面他真是下得去狠手,從來就沒有意識到,他這是在斷掉他的後路。
不過這對於蘇子衿來說無所謂,蘇成斷自己的後路與她而言應該可以說是好事,因爲再過不久他們就要成爲敵人了,何必去關心敵人呢。
“都看明白了吧,有沒有異議”蘇成淺酌了一口茶,冷沉的眼眸掃過二老爺和三老爺,話音裏帶着絲絲威脅。
“沒有,大哥宅心仁厚,我們又怎麼會有異議呢。”二老爺率先伸出手接過吳管家手裏的契約和筆,冷笑一聲在三份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後遞給坐在身旁的三老爺。
看着這契約,看着
二老爺的名字和手印,三老爺擡起頭來看向蘇成,咬牙切齒下下頜止不住的抖動,可在他要開口說話之際二老爺又將那契約和筆往前遞了一分,似在提醒三老爺什麼。
雖不知曉這提醒是什麼,但卻管用,當即三老爺就將那不甘的神色收了回去,接過那契約,無奈的嘆了口氣後在上面簽上名字按上手印,似扔一般遞還給吳管家。
吳管家拿着已經簽好的契約走回蘇成身邊,恭敬的雙手遞給蘇成。蘇成掃了一眼後,滿意的將一份契約收進自己的袖中,剩下兩分交還給吳管家讓他分發給二老爺和三老爺,然後眸色一轉看向坐在左下首的許氏,冷聲道:“這第二件事就是許氏謀害木氏的事,雖說證據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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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但到底多年夫妻,我也給她一個體面,同意她的要求,同她和離,讓她帶走兒女。”
說完蘇成對吳管家使了個眼色,吳管家立即從另一隻袖袋裏拿出三份和離書來,送到許氏面前。接過和離書,許氏仔細看了看,好在蘇成還是聰明,並沒有在和離書上給她潑什麼髒水,只是如平常的和離書一般寫着感情不和,夫妻不順等話,在最後添加了讓她帶走蘇子衿和蘇乾,從此她們一房三人
不再是蘇家人。“都看清楚了吧,許氏,今日我是給足了你體面了,趕緊簽了,還要命人送一份去官府備案呢。”蘇成不耐煩的說着,該計劃的他都已經計劃好了,只要許氏走出了這個門,立馬就會流言蜚語滿天飛,接下
來的事也會水到渠成。
許氏不知曉蘇成的計劃,但她也不想知曉,看着眼前這三份蘇成都已經簽好了的和離書,她已經有幾分迫不及待了,十六年了,終於這一次她要擺脫他了。
擺脫這個毀了她半生的男人,擺脫這個牢籠一般的蘇府,擺脫被囚困多年的自己。
接過吳管家手裏的筆,許氏無比瀟灑的在三份和離書上籤署下自己的名字,並深深的按下手印後轉手就將一份和離書遞交給了站在身後的一個小丫鬟,命令道:“送去官府。”
“是。”小丫鬟不敢違背,接過和離書就急忙快步走出了主堂。
看着小丫鬟遠去的背影,蘇成倒也不擔心許氏會耍花樣,畢竟這個丫鬟不過是主堂裏一個粗使的小丫鬟,不是他是人,也不是許氏的人,誰也不敢違背,那麼這一張和離書必然會送到官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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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和官府裏的人打過招呼了,一旦和離書送到就會立馬備案生效,不會給許氏一點一絲反悔的機會。“好了,這兩件事如今都已經處理好了,不管是許氏一房也好,還是二弟和三弟也好,都回去收拾你們該收拾的東西吧,府裏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馬車和牛車,午時之前一定要都做好,過了午時可就不吉利
了。”蘇成站起身來,眼眸冷冷的掃過坐在左右下首的衆人,冷嘲一聲,領着木婉清一道揹着手仿若勝者一般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