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發佈時間: 2024-12-02 06: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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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白露捂着嘴往後退去,眼淚不聽使喚地洶涌而出。

 不,不。

 她已經連累了呼延進,不能再連累長公主殿下。

 秦瑤光卻往前踏了一步,走到白露身邊,右手攬住她的肩頭,目光似劍的投向剛剛出頭叫囂的那個人。

 “他是什麼東西?”

 秦瑤光勾脣冷笑:“他是朝廷親封的正五品懷化郎將!是這位姑娘的未婚夫。”

 “你在京城喫飽喝足時,他在沙場和北戎征戰!”

 “你又是什麼東西,敢來質問功臣?”

 萬千燈火倒映在她一雙明眸,如火焰般灼灼燃燒。

 一番話,問得人人心頭慚愧。

 京城百姓沒經歷過戰爭,卻也知道邊關穩固,全靠將士用命在邊關廝殺。

 呼延進看着眼前女子高挑的身影,胸中情緒酸脹難言。

 長公主殿下,她竟然記得他被加封后的官職。

 生平第一次,他被一個女子保護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有那麼多的人,願意爲長公主肝腦塗地。

 要不是他早就奉大將軍爲主,他就會將長公主認爲主人。

 士爲知己者死。

 他從前不懂軍師說過的這句話。

 酒糟鼻男子被呼延進狠狠摜到地上,痛呼一聲,他臉上早已沒有之前撒潑打滾的得意。

 他當然認得長公主。

 曾經在長公主府外徘徊,伸長脖子盼着白露出現時,有好幾次都看見長公主在衆人簇擁中,登上馬車。

 被秦瑤光所震懾,圍觀羣衆的心態已有所轉變。

 “原來是郎將大人,失敬失敬。”

 “剛纔多有得罪,冒犯了!”

 結合呼延進之前說過的話,情勢變得越來越明朗。

 望向白露的目光,也變成了同情。

 有一個爛賭鬼的爹,日子過得一定很辛苦吧!

 被她質問的那人仍不肯認輸。

 眼看形勢逆轉自己成了衆矢之的,他強行嘴硬:“你,你又是誰?!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咔嚓——”

 一聲脆響,他指向秦瑤光的食指被生生折斷。

 燕長青漠然地看着他,眼裏沒有半分情緒,神情散漫。

 這種小人,還不值得他動怒。

 但他膽敢冒犯夫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啊!”

 那人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聲,捧着手在地上打起滾上。

 捏斷他手指時,燕長青用了暗勁,不只是骨折那麼簡單,而是將他的關節捏得粉碎。

 保證,他這輩子也休想使用這根手指頭。

 衆人盡皆膽寒。

 無人再敢說話,望向燕長青的目光充滿恐懼。

 只剩下他的哀嚎聲,在熱鬧的元宵節裏,格格不入。

 酒糟鼻男子早就被嚇得面如土色,狀如篩糠。

 他怎麼也沒想到,白露如今不止有了一個惹不起的未婚夫,還能有長公主和安樂郡王站出來替她撐腰。

 “誰在鬧事?”

 遠遠的,傳來一聲呵斥。

 一隊衣甲鮮明的士卒,手持長槍出現在衆人視野內。

 不宵禁的元宵節,京兆府、五城兵馬司嚴陣以待,各處都備着水龍隊伍,金吾衛也來協防巡邏。

 走來的,正是一隊金吾衛。

 待走近了,領隊的中郎將看清被人羣圍在中間的人後,只愣了一瞬。

 “啪!”

 他雙手合攏抱拳,低頭拜見:“末將見過長公主殿下,見過安樂郡王!”

 什麼?

 長公主?

 郡王爺?

 看熱鬧的百姓面面相覷,這才知道如此不凡的兩人,竟然是這等尊貴的身份來歷!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斷了食指的人被嚇得面如死灰,捧着手大氣也不敢喘。

 他到底爲什麼要嘴賤,闖下這等大禍!

 “請恕在下衣甲在身,不能全禮。”

 “起來吧,恕你無罪。”秦瑤光道。

 中郎將這才擡頭,詢問道:“末將聽見有人爭執,不知發生何事?”

 這種小事,當然不能勞煩殿下和郡王。

 呼延進上前,把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指着酒糟鼻男子和膽敢質問長公主的人:“請郎將處置。”

 中郎將臉色一寒,把手一揮:“以下犯上,都帶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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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涌上來幾名士卒,將兩人一頓五花大綁。

 開什麼玩笑,平定了北戎的安樂郡王是他們軍中的戰神!

 什麼腌臢的人,也敢來碰瓷。

 酒糟鼻男子掙扎着,對白露喊道:“囡囡,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

 呼延進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破布,往他嘴裏一塞。

 堵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

 “你要是再敢來惹白露,我見你一回,關一回。”

 呼延進湊到他耳邊,惡狠狠地威脅:“包管你能應了‘不得好死’的誓。”

 他本就是馬賊頭子出身,到了京裏才試着去學習儒家文化,收斂一身彪悍之氣。

 對上他一雙殺氣四溢的眼睛,白露爹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

 他覺得,這個人真能做得出來。

 白露究竟找了個什麼夫婿,這麼兇?

 看着他兩股戰戰,秦瑤光不由輕笑出聲。

 這就叫,惡人還需惡人磨。

 允了白露和呼延進的婚事,看來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別哭了。”

 秦瑤光親手替白露拭去眼淚,看着她柔聲道:“你看,多好?他會保護你的。”

 白露哽咽着應了。

 “殿,殿下,別髒了您的手……”

 怎麼能讓主子給自己擦眼淚呢?

 見她哭得稀里嘩啦還惦記着主僕有別,秦瑤光心裏一樂,又顧着白露的自尊,戲謔道:“這麼漂亮的小娘子,怎會髒了我的手?”

 冷不防被自己主子調戲了一句,白露喫驚地擡頭。

 愣愣地看着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瑤光再也忍不住,“撲哧”一樂:“別看我了,跟着呼延將軍好好逛燈會去。”

 她拍了拍白露的肩頭,示意她看過去。

 呼延進大步流星朝着她走過來,眼裏都是擔心和着急。

 白露這才醒過神來,掏出絲帕擦着眼淚。

 一低頭,眼角餘光看見在爭執中被弄壞的玉兔燈,又想哭了。

 呼延進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百鍊鋼也化作繞指柔。

 他小心翼翼地哄着:“一個燈不值得什麼,我再給你做一個,做十個!好不好?”

 只要她不哭,讓他做什麼都使得。

 看着兩人,秦瑤光扯了扯燕長青的袖子,不再打擾他們,舉步離開。

 她正在尋淳寧呢,沒想到誤打誤撞碰見了白露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