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往事

發佈時間: 2025-02-21 04: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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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園。

 書房內,明亮的燭火照亮着許婉寧手裏的信。

 信是裴珩寫的。

 連着出去了十多日,這是許婉寧收到的第一封信。

 好在平平安安,也發現了扶松的下落,但是扶松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要儘快將人找到纔行。

 許婉寧將信放入火中燒掉,看着火苗吞噬了信箋,她將燃着的信箋甩到了桌子上的大肚缸中。

 任由它安靜地燃燒,許婉寧揉揉痠疼的脖頸,休息去了。

 還在燃燒的信箋,火終於熄滅了。

 第二日一大早,許婉寧早早地起來了。

 青杏則收拾屋內的衛生,大肚缸裏有灰,她倒進了簸箕裏,再擦擦摸摸,看到扶柏在外頭轉悠,就嚷嚷了一句。

 “這有些垃圾,你拿去倒了。”

 “好嘞。”

 扶柏來到窗口,接過青杏手裏的簸箕。

 他一陣風似的衝出去了。

 因着跑得太快,燃燒的灰塵被風一吹就散了。

 細小的碎屑也跟着迎風飄揚,散落得到處都是。

 “你說你丟個垃圾,怎麼弄得到處都是。”青杏在屋子裏頭數落他:“你就不能慢一點?你瞧瞧,這碎屑又飄回來了。”

 扶柏回去收拾。

 “別惱別惱,我馬上就收拾乾淨。”扶柏照樣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讓人想說重話都說不出口。

 “你快點,夫人馬上就要回來了。”

 一個在屋內收拾,一個在屋外收拾。

 扶柏時不時地彎腰撿起碎屑,待撿到一張沒有被火燃燼的紙上。

 紙上還有好幾個字,很好辨認。

 扶松……重傷……正在尋……

 扶柏捏着碎屑的手指都在哆嗦。

 “扶柏,你在想什麼?夫人叫你好幾聲了。”

 青杏突然嚎了一嗓子,將扶柏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你怎麼了?”許婉寧過來了,看到扶柏怔愣的模樣,也是有些詫異。

 扶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屬下不是故意看您的信。這信,沒燒完……”

 他捏着碎屑,語氣激動。

 許婉寧暗道不好,接過之後,果然看到未燃燒乾淨的那幾個字,就那幾個字,就能讓扶柏知道一切。

 “夫人,我哥出什麼事了?”

 許婉寧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大人出門,就是去找扶松去了。信是前幾日發出來的,你也別急,說不準,大人現在已經找到你哥了。”

 扶柏突然想起,他說他要代替扶松去出這一趟任務。

 扶松卻不讓,只讓他跟着夫人,好好經營梨花樓就行了。

 大哥應該是知道這一趟兇險。

 “你先別擔心,有大人在,他一定會帶你大哥回來的。”許婉寧拍了拍扶柏的肩膀:“不要太擔心。”

 話音剛落,白鴿急匆匆地來了。

 “夫人,大人回來了。”

 許婉寧剛要去迎,白鴿又說:“大人直接去了許家,讓您到那邊去。”

 回京之後,不直接回離園,先去許家?

 許婉寧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很快就釋然了。

 說不定是扶松受傷,要許迦醫治。

 “我們回許家。”

 離園距離許家不過幾條街的事情,到了許家之後,許婉寧卻沒有看到裴珩。

 許迦正在給扶松醫治。

 扶松受得傷確實很重,不過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扶柏守在他的牀前,一步也不曾離開。

 許婉寧問了幾句,就問起了裴珩。

 “大人呢?”

 不僅裴珩不在,就連爹和娘都不在。

 許禾:“小姐,大人和老爺夫人去了書房。好像有很要緊的事情要談。”

 許婉寧當下提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

 許騫和陸氏有些不解地望着裴珩,女婿說有要事找他們談,他們來了,可看女婿的樣子,這事似乎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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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啊,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啊?”許騫好性子地問道。

 這女婿沒話說,許騫將他當親生兒子一樣。

 裴珩抿脣,突然一撩衣袍,跪在了許騫和陸氏的跟前,“爹,娘,對不起!”

 許騫陸氏對視一眼,眼中憂慮滿滿。

 女婿出去十多日了,回來帶着受傷的扶柏回來,也沒帶什麼女人回來啊!

 “阿珩,你別跪着,有什麼話,起來再說。”陸氏上前去扶,沒扶起來,反倒,裴珩遞給了她一樣東西。

 是一塊玉佩。

 陸氏一怔。

 看過之後有些震驚:“這好像是阿寧的玉佩啊!你過來看看。”

 許騫湊過來一看,仔細看了看,“是啊,是阿寧的玉佩,還是我賺了第一筆錢的時候,我特意給她買的,當時還花了好幾百兩呢,阿寧喜歡的不得了,咦?這塊玉佩不是六年前就掉了嗎?怎麼會在你手上?”

 許騫陸氏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裴珩。

 “你從何處尋到的?被誰偷走了?”

 跪着的裴珩,捏着衣袍的手都在發抖。

 果然是阿寧的玉佩。

 那一次海棠詩會,他被人下藥,昏昏沉沉,如烈火焚身,身上滾燙,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叫囂着要衝出來一樣。

 他到了一處房間,五感敏銳地聽到了女子的吟哦。

 她也神志不清,二人一觸碰,就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裴珩神智不清了,他做了什麼,自己全然不知。

 只扶松跟他說過,手裏緊緊地捏着一塊玉佩。

 只是那塊玉佩跟他自己玉佩絡子一模一樣,扶松只當是他捏着自己的玉佩,並沒有放在心上,後來遍尋不到那女子,玉佩也丟失了,此事不了了之。

 直到許婉寧說出她也曾掉過一塊玉佩。

 聯想到這兩件事情,裴珩讓扶松將他當年帶着自己解毒的路,重新走過了一遍。

 還真的,在邊疆苗醫那裏發現了那塊玉佩的蹤跡。

 玉佩被人私藏了起來。

 扶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玉佩盜出來,送回京都的路上更是九死一生。

 一切的一切,只能等扶松醒來,才能知曉全貌。

 裴珩現在總算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錯事。

 許婉寧六年前的屈辱,是他造成的。

 她這六年中,被崔雲楓無視、蹉跎,也是他造成的。

 甚至,就連安哥兒……也是他的孩子!

 在拿到這塊玉佩的時候,後悔、愧疚,可其中,甚至還帶着一絲竊喜。

 許騫和陸氏聽了裴珩的話,夫妻二人震驚得無以復加。

 崔雲楓說的,女兒是被一個不知姓名的人玷污,那個不知姓名的人……

 “是你!”

 許騫舉起了手,想要狠狠地扇下去,最後卻慢慢地放下。

 老淚縱橫。

 “你害得她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