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並未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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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刻,房門被人叩響。

 謝景瀾從思緒中抽離,清淡的眸子掠過面前女子,抿脣不語。

 吉祥領着郎中走近,不巧碰見這一幕,面上又驚又怒。

 為了不時之需,將姜虞月暫時安置在了偏院的客房。

 不過短短一柱香時間,她便轉醒,蒼白之色全無,那粉腮盈脣,看架勢是像、像……

 先前分明就是裝暈!

 吉祥面色漲紅,不着痕跡遮掩了謝景瀾身子。

 “少爺,大夫為您開了藥方,服藥後得靜養調息。”

 他特意強調靜養二字,只差沒直言趕人了。

 姜虞月瞥了眼吉祥,壓了壓脣角,“是我叨擾了三弟,既是醒了便不勞煩大夫,這就離開。”

 所言所行,皆是坦蕩。

 說完,她起身繞過謝景瀾離開。

 纖弱素裹的身姿,迎着門風而行,仿若三月折柳,尤為脆弱易碎。

 吉祥眼睜睜看着她離去,又懷疑是否錯怪了她。

 這般剛喪夫沉浸苦痛的新婦,怎會行如此齷蹉之舉?

 謝景瀾眸光平靜,在她即將踏出門檻時,出聲制止。

 “大嫂憂思甚重暈厥,不可輕視,若是錯失治療,恐追悔莫及。”

 姜虞月身形一頓,回頭望他。

 此時郎中也緊接着開口:“三少爺所言極是,且讓老夫替大少夫人診斷一二,也好安心。”

 姜虞月沒遺漏那郎中額角的涔涔冷汗,看出背後有人指使。

 那背後的目的,顯而易見。

 如若她這麼走了便罷了,可謝景瀾偏不讓她走。

 姜虞月乾脆回頭,讓郎中診脈。

 吉祥推着謝景瀾走出去,不宜共室。

 郎中緊皺着眉,反覆診了多次,也是同一結果。

 ——並未有孕。

 姜虞月心中有數,面上未顯,故作憂慮道,“大夫,我這心病可能醫治?”

 心病自是不能醫,郎中草草開了幾副養身的方子,便提着藥箱告退了。

 小柳打了熱水回來,正巧碰見郎中出來。

 “小姐,您的身體……”

 姜虞月打斷她後續的話,“無妨,還有更重要的事。”

 聽她說完,小柳神色驚疑不定,看向姜虞月目光滿是心疼。

 外人皆羨小姐高嫁,可誰知這其中苦楚。

 這謝家,當真是深藏不露的豺狼虎穴。

 ……

 正廳。

 謝老夫人瞥見郎中回來,眉眼倦怠一掃而空,立刻問道:“情況如何?”

 誰料,郎中撲咚一聲跪倒在地。

 “ 大少夫人她……並未有孕。”

 此言一出,謝老夫人眉頭蹙緊。

 本就寂靜的廳內,此刻更是消沉。

 不知是誰端起了茶盞,清脆的撞擊聲,打破了僵局。

 當目光齊聚,謝鳶掩脣輕抿了口茶水,輕聲嘀咕,“如今大嫂嫁來不過半月,大夫診不出喜脈不也正常?說不準過些時日便不同了呢?”

 在她心中,始終不認為大哥就這般英年早逝。

 謝家也根本沒必要如此沉寂。

 謝大夫人坐在她身側,幫襯道:“母親,鳶兒她年少不知事胡亂發話,但卻也在理,太過心切也拿不準信兒。”

 謝老夫人眉目舒展,也知是這個理。

 若不是傳訊突然,也不至於亂了陣腳。

 “罷了,那便過段時日再說。”

 主位的謝老夫人發了話,衆人也從消沉中回過味兒來,到底還有一絲期盼。

 而人羣中,謝進博心思熱絡起來,目光有意無意望向某處。

 –

 轉眼間,夜深人靜。

 為了掩人耳目,謝進博特意繞了遠路,從旁的別院經過。

 鬼鬼祟祟的身影,躲不過在門口守夜的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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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瞧,便曉得那身影是謝二少爺。

 這深更半夜,謝二少爺為何會出沒自家少爺別院?

 而且,這要去的方向,瞧着像是……

 吉祥提着燭火,趕忙回神敲了敲房門。

 “少爺,二少爺方才經過院子,往北側過去了。”

 房中寂靜無聲。

 若非裏頭燭光不曾熄滅,只以為是已歇息了。

 正當吉祥糾結着開口時,裏邊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如夜風寒涼。

 “不必理會。”

 只道一句,便再無聲息。

 吉祥意會,不自覺望向北側,心中只能感嘆自求多福罷。

 在此期間,謝進博已摸着黑到了北邊的院門。

 他看着偌大的院子,眼中不掩嫉妒。

 謝雲齊自小便處處壓他一頭,只可惜氣運耗盡,早早就撒手人寰。

 謝進博暗自得意,現下睡了他謝雲齊的女人,這院子、子嗣……遲早都是屬於他的!

 正當他溜進院子,透過廂房的紙窗,去幻想裏面衣衫不整的女子時……

 忽然,一盆冷水從天而降。

 謝進博兀地被潑冷水,冷得他渾身顫慄。

 “誰?!”

 不等他再反應過來,面前的門倏地被打開,將他拉入暗處。

 接下來,是被布袋蒙着頭,一頓劈頭蓋臉的拳腳毆打。

 “哎喲,別、別碰那裏——”

 話音戛然而止。

 謝進博捂着被狠狠碾壓過的下半身,神情痛到僵住。

 但毆打併未因此而停止,直到他疼到暈厥為止。

 看着昏過去的謝進博,小柳揍得氣喘吁吁仍不解氣,“小姐,就這麼輕饒了這個混賬東西嗎?”

 與小柳不同,姜虞月淡定地瞥了眼地面。

 “當然不僅如此。”

 這只是開頭罷了。

 她利落地剝掉謝進博的衣裳,邊指揮着小柳,“將麻繩拿來,將他捆住。”

 小柳依命照做,忽然後知後覺過來。

 “小、小姐,您看了這外男的身子,這這……”她瞪大了雙目,語無倫次。

 姜虞月渾不在意,單手拎起昏死的謝進博,還掂了掂。

 “看了便看了,這與那街上待宰的豬有何區別?哦,倒是有點,這看得着實有些倒胃口,不如烤全豬香。”

 小柳:“!!!”

 她實在不敢想象,這話竟出自自家小姐之口。

 不等她再震驚,姜虞月已經拎着人走出了出去,輕躍上牆,出了院外。

 在暗處,一道視線目睹這幕,驚得幾乎掉下眼珠子。

 吉祥心裏風暴了一陣,默默收回視線,回了西院。

 意料之外的是,臥房竟還點着燈。

 思忖了一秒,他還是決定彙報一聲。

 “少爺,大少夫人她……提着二少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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