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娜出去調查，我此時已經無心工作，盯着電腦的屏幕，回想剛纔那個送下午茶的小哥，仍然心有餘悸。
連一次下午茶的機會都不放過，想發設法地害我，這公司內難保不會有姜瑾安插的眼線，所以她纔會將我的情況如此瞭解。
說到底，還是我大意了。
下班前，喬娜總算回來了，神祕兮兮地催促我：“人已經抓住了，他承認自己是被收買的，但背後的人是誰他不清楚，只是說是一個女人指使他這麼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個鄔冬梅。你要不要親自去見見？”
“見！”
這件事是私事，自然不好在公司裏辦，我跟着喬娜來到關押那個小哥的倉庫。
“把門打開！”
隨着喬娜一聲吩咐，守在門口的手下將倉庫的大門打開，只見昏暗的空間裏，那小哥被反捆着雙手綁在椅子上，見我們走進來，低垂的頭瞬間擡起來。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她給我的東西是違禁藥品……”
小哥恐慌的眼神看向我，急切地懇求着我：“老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配合，只要你們留我一條命……”
看他態度誠懇，想必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被嚇唬嚇唬就什麼都招了。
我拿出了鄔冬梅的照片，遞到他眼前，“這個人你認識嗎？”
小哥微眯起眼，語氣不太確定：“看着眼熟，這眼神很像指使我下藥的那個女人，不過她見我的時候，臉上帶着口罩，我沒看清她的長相。”
“你們如何談的交易？”我追問。
“我們是網上認識的，她用高佣金誘惑我幫她辦事，我一時心動就跟她見了面。她當面給了我一萬現金，又給了我一袋藥粉，我問她是什麼，她只是告訴我不會喫死人，我就沒想那麼多，照做了……”
喬娜冷沉下臉色，在我耳邊補充道：“我們查過他們聯繫的那個賬號，賬號是臨時被盜用的，當時的IP地址就在京城的一家網吧，我去網吧查過上機記錄，並沒有鄔冬梅的名字。”
聽到這些消息，我心裏早就有了準備。
我之前傾盡關係去調查鄔冬梅，甚至警方也在通緝，但至今鄔冬梅仍然沒有落於法網，而且查不到她的行蹤，可見她做事的謹慎，也可見她的能力非同一般。
讓我心裏一驚的，是她的早有預謀。
公司裏定有她的眼線，知道公司經常定那家飲品店的下午茶，所以她纔會主動勾搭這家店裏新來的夥計，以備今時之用。
只是關於鄔冬梅的下落仍然沒有新的線索。
喬娜向我問道：“關於他，您打算怎麼解決？”
我瞥了一眼那個小哥，“放了吧，還好我沒有喝下那杯飲品。
他們倒是驚訝於我的回答，但還是照做了。
我冷漠地看着手下解開小哥手上的繩子，在他試探性地想要離開時，我攔住了他的去路。
“您還有什麼吩咐？”他點頭哈腰地問我，生怕我反悔不肯讓他離開。
我開門見山，“想走可以，不過如果那個女人再聯繫你……”
“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們坦白交代！”他舉起手發誓着。
我側過身，那個小哥小心翼翼地從我身邊走過，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喬娜費解地問我：“就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
“他不過是被鄔冬梅利用了，年紀也還不大，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眸子半眯了一下，“不過你派人暗中盯着他，鄔冬梅計劃失敗，難保不會對他下手，或許到時能查出些什麼。”
目前來說，線索到這裏就斷了，但我心裏很清楚，能夠指使鄔冬梅這個時候還在京城現身的，只有姜瑾。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姜瑾不是很在意姜瑜嗎？可她自上次見面後並沒有再聯繫我追問姜瑜的下落，反而讓鄔冬梅對我下手。
她難道就不怕是在用姜瑜的安危來冒險嗎？
從倉庫離開，在車上，我一直陷入糾結，着實對姜瑾對姜瑜的感情產生了懷疑，可她從前對姜瑜的擔心又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喬娜邊開車邊問我道：“直接回別墅嗎？”
“嗯？”我抽回思緒，恍然想起俞晨君的那些話，我當即起了主意：“不，去墓地。”
來到最初蘇煜下葬的墓地，還未走近，就意外看到了袁月。
她怎麼也在這兒？
袁月雖然口上說着不相信俞晨君的猜測，如今怕是也起了疑。
我讓喬娜在車上等我，慢慢走到袁月身後，輕聲問了一句：“你也覺察出不對了？”
袁月不知在想什麼有些入神，連我的靠近都沒察覺，被我突然的開口嚇得身子一顫。
她回頭看向我，表情有一絲的不自然。
“沒有，我只是過來替你證明你的猜測都是多餘的。”
我看向那座墓碑，如俞晨君所言的那般，這墓碑一看就不如旁邊的新，雖然墓碑上一片空白，但上面明顯像是經過打磨的痕跡，而且在墓碑不起眼的右下角，有一行日期，卻並不是蘇煜的忌日。
我指着那行日期，質問袁月：“如果俞晨君的猜疑是錯的，那這又要如何解釋？”
未等袁月回答，墓園的管理者朝我們走了過來。
“阮董，袁小姐。”管理者禮貌地向我們問好。
袁月開門見山，“你來得正好，墓碑的事還勞煩您解釋一下。”
管理者看了一眼墓碑，隨後向我們深深鞠了一躬，“實在是抱歉，當初蘇先生過世倉促，墓園這邊所有東西都要臨時準備，但黃雀先生又要求儘快入土爲安，所以墓碑來不及雕刻打磨，用的是庫房裏閒置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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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原本葬在黎雪墓旁的那個墓主，他的親人已經同意黃雀開出的墓地價格，讓出了這塊墓地給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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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真誠的道歉和合理的解釋讓我沉默，我心中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可我心裏還是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作祟，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