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蘇西走進接待室：“女士您好，我是西夢，很高興爲您服務。”
唐小凡擡眼打量着蘇西，眼神中依舊帶着那副傲慢。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揚，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蘇西今天穿着簡約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真像個剛工作不久的實習生。
在唐小凡眼中，這不過是平凡無奇的裝扮，那襯衫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品牌，身上更沒有佩戴什麼首飾，這樣素的女人，難怪沈念慈看不上她。
但那張臉卻異常水靈、好看，這讓唐小凡嫉妒的咬了咬牙。
唐小凡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冷笑道：
“你就是着名的西夢攝影師？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蘇西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微笑，不緊不慢地迴應：
“您好，我是西夢，您能來這裏，想必也慕名而來。”
唐小凡撇了撇嘴，揚起下巴，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手臂，說：
“我要的效果，不知您這個名聲在外的攝影師能不能達到要求。因爲我之前拍藝術寫真，都是僱傭的國外知名攝影師。”
蘇西的目光平靜地看着唐小凡，從容迴應：
“您對效果還有風格的要求，可以細細說說，不過，攝影是一個創作的過程，需要我們雙方共同配合來實現您想要的。”
唐小凡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在工作室裏來回踱步，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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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睨着蘇西，“你這後面一句好像可以隨意推卸責任耶，若是拍的不好，那倒是可以說我姿勢不好？神態不好咯？”
蘇西：“就事論事而已。”
唐小凡嘴角勾笑，又坐回椅子，身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輕輕晃動着手指，朝蘇西勾了勾食指，那姿態充滿了傲慢與挑釁。
“也罷，就先給你看看我要的風格吧。”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命令的口吻。
蘇西微微皺眉，這樣傲慢無理的顧客，從開業以來還是頭一次遇見，但現在給她轟出去，好像也不太合適。
蘇西還是走上前去，坐到唐小凡的一側。
唐小凡故意放慢了動作，慢悠悠地解鎖手機，然後將屏幕轉向蘇西。
蘇西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心中猛地一震。
照片上竟是唐小凡在薄景言辦公室裏的場景，薄景言低頭專注工作的側顏清晰可見。
緊接着，唐小凡滑動屏幕，下一張是在餐廳裏，薄景言坐在桌前喝着咖啡。
隨之，還有一張，是薄景言和眼前這個女人面對面坐着，女人看向薄景言的眼神，像極了當初洛可可那種眼神。
照片的一角還帶着時間，那不就是今天中午？！
薄景言……
他上午給她發短信說中午來陪她喫飯，蘇西沒有回，所以，他就去找其他女人喫飯去了？
蘇西的手，不自覺的攥了攥，但神色依舊保持平靜。
唐小凡注意到了蘇西的細微變化，心中暗自得意。
她自己偷拍的照片不說，連沈念慈也偷拍了發她，薄景言那邊無從下手，蘇西這裏可以啊，骨子裏硬的女人，認死理，一根筋，更好挑撥。
唐小凡覺得蘇西看清了，這才往後滑動，嘴裏還故意說：
“我呢，剛回國不久，所以，喜歡的也都是國外風格，你看看這些，你有沒有能力拍。”
她也知道薄景言和蘇西的熱搜鬧的沸沸揚揚，現在誰不知道他們倆是夫妻？
所以，她只好說自己國外回來了，讓蘇西以爲她一無所知。
唐小凡一邊翻閱着照片，一邊說道：
“我就想要這種高貴冷豔的風格，背景要深邃神祕，服裝要華麗獨特。還有這張，這種光影效果特別好，我希望能在我的照片裏也有類似的呈現。”
唐小凡終於說完，擡起頭看着蘇西，高傲的問：
“怎麼樣，能達到我的要求嗎？”
蘇西臉上帶着職業的微笑，口齒伶俐的說道：
“女士，您的要求我大致清楚了。不過，您的臉輪廓立體感不強，這種光影效果出不來，黑白藝術照不像數碼，它不能修圖。還有您的五官比例，相對不夠精緻，尤其眼睛的形狀，可能不太能展現出您想要的那種深邃神祕的感覺。而且您的鼻樑不夠挺翹，在特定的光線下，容易顯得扁平，影響整體的立體感。另外，您的下巴線條也不夠清晰銳利，對於這種強調氣質和氣場的風格來說，可能會有點喫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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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說着，還一邊對比那些照片比劃着。
唐小凡聽到這些，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盯着蘇西。
雙手緊緊握拳，嘴脣也微微顫抖，彷彿在極力壓制着心中的怒火，緩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說：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長的醜？可從來沒人敢這麼敢評價我！”
蘇西莞爾一笑：“抱歉，女士，客觀評價，攝影師通病。我這樣分析，也是爲了避免以後的分歧。”
“狗屁分歧！”唐小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憤怒的起身：“你沒那個能力拍可以直接認慫，抓着顧客在這裏評頭論足，信不信我到協會投訴你？！”
蘇西面對唐小凡的暴怒，依舊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
“女士，您先別激動。我只是就事論事，提前把可能存在的問題跟您說明。如果您覺得我的話不中聽，那我可以爲您準備試拍，拍出來便洗，這樣您就能看到我說的是對是錯了。”
唐小凡怒不可遏，冷厲的看着蘇西：
“你這算哪門子的坦誠和專業？分明是在故意羞辱我！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這時，工作室裏其他的工作人員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大家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西輕輕擺了擺手，衆人又趕忙散開，隨即，依舊笑容親和的說：
“女士，實在抱歉，我理解您對自己的容貌很在意，但我所說的都是基於攝影效果的客觀分析，並不是說您不好看。”
唐小凡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故意挑刺打壓我，然後跟我收高價，我太瞭解你們幹服務行業這伎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