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把他知道的這些事情,誇張轉述給李秀秦。
身爲李秀秦的弟弟,兩人從小一塊長大,他當然知道該怎麼觸怒李秀秦。
李瑞沒有明面說蔣點燭的不好,但明裏暗裏,卻把公司虧損,自己不作爲導致合同黃掉的事,都推給了蔣點燭。
電話裏,李秀秦火冒三丈。
“看來是我做的還不夠,讓她有膽子胡作非爲!”
李瑞聞言愣了一下,“你之前也收拾過她嗎?”
李秀秦原本想告訴他夏梔的事,但又擔心以後事情暴露,把他牽涉其中,因此猶豫並未開口。
“沒事,有些事你只要如實告訴我就好,我都會處理掉的。”李秀秦的聲音陰惻惻又無比堅定,“只要是敢阻擋我兒子前途的人,都得死。”
李瑞聞言沉默片刻,並沒有再說話。
電話掛斷,李秀秦立即又撥了一通電話,問眼線公司的情況。
她打聽了蔣點燭的情況,以及安籍塵爲了蔣點燭而放棄公司合同的事,
聽眼線一五一十的描述,雖然和李瑞有出入,但大體走向是一致的。
她真是要被自己的兒子氣死了,被這個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的,她覺得自己心臟病要犯了。
李秀琴忍不下這口氣,她立馬讓人開車把她送到安氏,她要讓蔣點燭滾出安氏。
李秀秦風風火火趕過來的時候,蔣點燭還在想新項目的設計方案,她剛起身準備去接杯熱水,一擡頭就看見了門口的李秀琴。
對方惡狠狠盯着自己,皮笑肉不笑。
她皺了皺眉頭,心頭剎那閃過無數想法。
她知道李秀琴早晚都會來找她的,如不出所料,她是來讓自己離開安氏。
她實在懶得應付她,明明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性格,管控不了,還非要硬上,最後搞得大家都不高興。
安籍塵回頭又要和她對峙,然後她會把所有問題都算在自己頭上。
一貫如此,短短眼神相接瞬間,她腦中已經預想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甚至那邊臉頰挨巴掌。
她心中嘆息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蔣點燭不緩不慢,落落大方一笑,低頭繼續接自己的水。
門口的李秀琴發現蔣點燭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無視自己,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蔣點燭。
爲了維持自己的形象,李秀琴控制自己的情緒,緩步走到蔣點燭身邊。
“蔣點燭,我今天是來找你的,我有話對你說。”
“我沒有話對您說,您還是去看看安籍塵,關心關心他吧。”
蔣點燭可一點都不想和李秀琴起爭執,大庭廣衆之下,兩人真起了爭執,以後遭受同事非議的是自己。
她現在是一點關係都不想和她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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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蔣點燭油鹽不進,李秀琴握着包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咬牙切齒的威脅蔣點燭。
“別逼我把你幹的那些破事,全說出來,讓在坐的各位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丟臉,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哦,我做了什麼事?您倒是說說?”
“還用我說?一個女人二嫁,現在又來勾搭前任,你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抱歉,這完全是您一廂情願的想法,再說我二婚三婚,和您無關,最重要的是,是某人在主動聯繫我,謝謝。”
“你別給臉不要!”
李秀秦見說不過她,立即拔高音量。
蔣點燭真是對面前這個女人無奈了,不順着她的心思,她就要威脅你,好像全世界都要圍着她轉一般。
對方要是不順她心意,她就信口雌黃,往你身上潑髒水。
夏梔就是這麼被送進醫院的?
對了,夏梔的事也是她做的吧?
蔣點燭上下打量李秀秦,發現她還是喜歡扒自己打扮成貴婦模樣,包身定製連衣裙,手裏拎着上百萬的包包。
哦,左手腕還帶着價值千萬的帝王綠手鐲。
永遠把自己打扮成優雅貴婦,完全不管她兒子死活。
公司都要破產了,她還在這美呢。
蔣點燭心頭冷笑一聲,淺淺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面。
“阿姨,您這鐲子水頭不錯,要好好留着。”
兩人前一刻還在對峙,下一刻她忽然套起近乎來,這讓李秀秦沒回過彎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後安氏破產了,這鐲子可以保你衣食無憂。”
“你!呵……”李秀秦氣極反笑,“我兒子破產那是不可能的,倒是你,要是喜歡,我這鐲子送你也行,只要你離開我兒子。”
蔣點燭嘖嘖搖頭,“當然啦,我也希望安氏出事,畢竟我是貪財的人,追求者太貧窮,我會不高興的。”
李秀秦眼神發狠,她估計對方,馬上就要動怒了。
蔣點燭不想在這裏丟人,轉身就走。
畢竟本來同事們對她的印象就夠不好的了,現在在冒出來一個李秀琴,胡言亂語些什麼,她更解釋不清。
“你站住!”
這要是擱別的地方,她早就衝上去了。
可這是公司,她就算不顧及自己臉面,也要顧及安籍塵的。
李秀秦左右張望一眼,壓低聲音威脅蔣點燭。
“今天話不說清楚,我是不會離開的,你跟我出去,我就問你幾句話。”
李秀秦顯然已經在剋制,兩人彼此忍耐,都是因爲有外人在,不想撕破臉。
考慮到後續懶得和安籍塵解釋,蔣點燭只能隨着李秀琴走到外面。
她緊跟着她,從這個角度看去,正能看到前面的女人穿着皮草外套,踩着最起碼八釐米的高跟鞋,保養精緻細膩。
誰能想到,這保養得益笑面菩薩的女人,實際是個蠻不講理,心腸歹毒的人呢?
自從見識到她的真面目之後,蔣點燭就再也不敢小瞧這些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女人了。
古話說:“最毒婦人心。”果然是有道理的,要怪就怪自己以前心思單純,錯把陷害自己的人當恩人。
“我在問你話,你聽沒聽到!”
李秀秦站定,回頭看着蔣點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模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會有人如此不要臉!
“蔣點燭,今天我是來勸你的,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希望你好自爲之,儘早離開安氏,不要在留在我兒子的公司禍害他了!”
兩人在公司樓外小花園,雖然躲開了樓裏同事,但誰也不知道往來的都有誰。
她還儘量剋制,面對路人偶爾露出微笑。
蔣點燭見到她這模樣,只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