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夕心頭一緊,她和江淳希說話,果然是被趙聿準聽到了。
不知他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不認識。”江宜夕回道,“剛纔那位江公子是跟小王爺在說話。”
馬車裏的趙聿準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冷笑,她這麼主動跟江淳希說話,還以爲她不知他的分身,看來是清楚的。
“有些人可以搭訕,有些人最好先打聽清楚對方是什麼人。”趙聿準淡聲地警告,“齊家不會對你的將來置之不理。”
江宜夕愣了一下,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目送他們的馬車離開,江宜夕纔回到自己的馬車,突然就回味過來趙聿準話裏的意思。
他以爲……她故意搭訕江淳希,是爲了給自己找親事嗎?
狗東西!
江宜夕氣得雙手發抖,她現在是長得醜,還不至於在街上見到哪個生得俊朗的男子就撲上去。
一直回到齊家,她心裏的火氣都沒消下去。
齊老夫人差人叫她過去用膳,才發現齊家所有人都在上房。
“聽說你今日只上半天課,便跟着小王爺出門了?”齊老夫人詢問着她。
齊褚寒擡眸冷冷地掃了江宜夕一眼,皇上今日微服去書院的事,他並沒有跟家裏其他人說過,所以他們不知道其實杜呦呦是跟着皇上出門的。
“陪小王爺在四方街逛了一下。”江宜夕含笑說。
齊老夫人道,“你去女院是爲了提高教養,小王爺身份尊貴,萬一在四方街出了什麼事,我們齊家擔當不起。”
“外祖母,我下次不會了。”江宜夕乖順地應道。
“嘴上說得倒是利索,今日去女院還是把姚姑娘給得罪了。”齊映雁哼了一聲。
今天江宜夕是出盡風頭,甚至有些人開始對她改觀了,齊映雁心裏覺得不舒服。
齊菀兒說,“姚金枝讓人送老鼠嚇唬呦呦,呦呦沒做錯。”
“你們是姐妹,在女院要互相扶持。”齊老夫人皺眉叮囑,“那姚金枝若是不好相與,離她遠點便是了。”
江宜夕低聲地應下來。
用過晚膳,江宜夕尋了個藉口就回水芳院了。
剛進門就見笑柳緊張地走來,“姑娘,侯爺在裏面等你。”
齊褚寒來做什麼?江宜夕皺了皺眉,走進旁邊的暖廳,“表哥,這麼晚了,不知找我有什麼事要吩咐的?”
不會是來警告她不能在女院得罪其他世家女吧。
“杜呦呦,你三番四次故意接近皇上,你到底想圖什麼?”齊褚寒眼中彷彿有冰刃射出,看着杜呦呦的眼神滿是厭惡。
“?”她,故意接近趙聿準?
瞎了他齊褚寒的狗眼,她什麼時候想接近狗皇帝了。
“你覺得我想圖什麼呢?”江宜夕笑了笑問,徑自在一旁坐下。
齊褚寒見慣江宜夕矯揉做作的樣子,所以對於她故作姿態的問話有些不屑,“人貴在自知,後宮美人無數,你自己樣貌如何,心裏應該有數,不要奢望不可能的事情,只會讓別人覺得丟臉。”
“這麼說,我又讓齊家丟臉了。”江宜夕本來該生氣的,但她這次竟挺平靜淡定的,“那你是覺得,下次皇上讓我對弈的時候,我該抗旨不從,還是以死明志,表明我不圖皇上呢?”
“說起來,上次皇后想跟皇上對弈,皇上都不願意,這該怎麼辦呢?不如下次我求皇上,讓他去找皇后娘娘好了。”江宜夕笑眯眯地說。
齊褚寒面色陰沉如水,“杜呦呦,你以爲有老夫人護着你,你就能爲所欲爲嗎?”
“那大表哥以爲我父母雙亡,你便能無中生有對我指手劃腳?”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說我。
“人啊,心裏想的是什麼齷齪的事,看到自然也都是齷齪的,我和皇上對弈都能讓表哥這麼緊張,你對皇后是有多不自信吶。”
江宜夕心裏挺痛快的,齊若煙就算當皇后又怎麼樣呢?趙聿準這個人天生冷情,她如今不也每日誠惶誠恐,生怕有一天就徹底失寵了。
連她一個貌醜無顏的人,都居然讓她覺得是威脅。
就……很可笑,也可悲!
齊褚寒被嘲諷得怒火直冒,“杜呦呦,你是想找死嗎?”
“反正我父母也死了,你若是要殺我,也沒人懷疑到你頭上。”江宜夕淡淡地說,“看你這樣子,殺的人不少吧。”
“你一日在齊家生存,就要遵守齊家的規則,皇后娘娘跟齊家是一榮俱榮,你明白嗎?”齊褚寒自然不能真的弄死杜呦呦,否則他無法面對死去的姑姑,還有齊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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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夕說,“我問心無愧,也自知生得醜,用不着拿你們的齷齪心思來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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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褚寒猛地站起來,他怕再說下去,不是他掐死杜呦呦,就是他被氣死在這裏。
看着他氣呼呼離開,江宜夕冷哼一聲,“笑柳,去打水,我要洗澡。”
去去晦氣!
半夜,江宜夕突然就全身起熱了,整個水芳院的下人都忙起來,不敢去驚擾齊老夫人,只好去稟告段氏。
段氏睡得正香,聽到杜呦呦生病,跟旁邊的齊二老爺嘀咕,“就是個沒福氣的,讓她湊到小王爺身邊又能如何,立刻就承受不住了吧。”
她拿了對牌,讓去去請了大夫。
折騰到天亮,江宜夕才退熱,卻一直說着胡話。
齊老夫人親自過來看望她,一夜之間,她覺得外孫女都瘦了一大圈。
“我不敢了,我不去下棋了……”
“對不起,表哥,不要殺我。”
“我不想死,娘,我好怕啊……”
齊老夫人聽着外孫女妮妮喃喃的夢話,驚得臉色大變,立刻將笑柳叫了過來,“昨天呦呦見過誰了?”
笑柳低聲回道,“姑娘回來的時候,侯爺在暖廳等她,和侯爺說了幾句話之後,姑娘就……一直哭。”
“混賬東西!”齊老夫人罵道,“去把齊褚寒給我找回來。”
段氏在一旁忙安慰,“老夫人,侯爺還在早朝呢,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大娘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是呦呦有什麼事,我怎麼去面對她。”齊老夫人抱着杜呦呦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