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心定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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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她震驚地無以復加,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沒有不可能,只看你相信不相信。”

 柳心柔的毒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劑量不大,應該是通過母體傳給她的,在孃胎裏發育的時候就中毒,柳小姐的身體自然不好。

 而柳夫人則因爲身體好,又有孩子分擔,體內的毒素沒到發作的時候,但是等年紀大了,或者是再下一劑猛藥,身體無法運轉,毒一發作,去見閻王爺就是一劑藥的事情。

 謝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震驚地看看許迦,又看看許婉寧。

 “撲通……”

 謝氏跪在了二人的面前:“許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許迦給二人各自開了一個方子,讓她揹着人去撿藥,也別讓任何人知道。

 謝氏要是到這裏還不知道誰在害她,那她就真是蠢了。

 晚上謝氏沒留宿,直接帶着柔兒下了山。

 一燈如豆。

 外頭山風呼呼,屋內一室靜逸。

 陸氏想着許庭安,憂心得睡不着覺。

 許家傳來消息了,許庭安鬧着跟着許長安去了離園,扛都扛不走。

 “庭哥兒那孩子調皮,話又多,肯定會吵到你婆婆的。”

 “沒事的,平時他不也在府裏頭住嘛,又不是今夜才住。”

 “平時那是因爲你也在,他當然不敢亂來了,你現在又不在,沒人管着他,怕是要反了天。”

 “娘,別擔心,還有阿珩在呢,他會看着庭哥兒的。”

 陸氏依然擔憂:“我是信阿珩,可是……阿寧啊,你們現在是新婚燕爾,自然是感情深厚,夫妻恩愛,就怕這時間一長,你與阿珩又無一兒半女的,久處膩了,到底是站在刀尖上走路。”

 不穩當啊!

 許婉寧寬慰了陸氏兩句,就去了隔壁屋子。

 這是本來勻給謝氏的屋子,她沒住了,許婉寧又住了進去。

 她的心情被陸氏弄的有些鬱結,屋外突然傳來了敲擊窗棱的聲音。

 只“噠”地一下,不知爲何許婉寧突然響起了梨花院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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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寧……”

 窗戶吱嘎一聲開了,裴珩站在屋外,提着一個簍子,眉眼彎彎:“阿寧,喫烤肉嗎?”

 他踏着夜色而來,帶着霧氣,也帶着一身的煙火氣。

 許婉寧笑着攀上他的脖頸,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這是寺廟,喫肉對佛祖不敬,切不可亂說。”

 裴珩順勢吻了吻她的掌心,許婉寧面色一紅,“佛祖面前也不可這樣,佛祖會不高興的。”

 喫肉不可以,親親也不可以。

 裴珩一把將許婉寧拉了出來,“那咱們走遠點喫,菩薩就看不到了。”

 他一手挎着簍子,提着燈籠,一手摟着許婉寧的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寺廟,往後山去了。

 找到了一處離寺廟遠遠的地方,避風又能看到月光。

 裴珩將燈籠掛在樹上,他將身上的披風脫下,折成雙層,墊在地上,“阿寧,坐這裏。”

 他打開簍子,取出了裏頭的一大把烤肉和一壺梨花醉。

 喫烤肉沒酒怎麼行,可普通的酒怕阿寧不喝,他就帶上了梨花醉。

 “好啦,這裏離佛祖很遠了,佛祖看不到了。來,阿寧,喫一根牛肉。”

 許婉寧與裴珩並肩而坐,鼻尖是烤肉的香味,周身是桃花的香味。

 一口烤肉,一口梨花醉,一口桃花香,真真是讓當神仙都不換。

 “怎麼這麼晚都來?”許婉寧心疼地說道:“你最近公務那麼繁忙,不是說好/.,了,你下衙了就回家好好歇着嘛。”

 “你不在,我也睡不着。”裴珩笑着說。

 “娘和安哥兒庭哥兒呢?”

 “他們三個今天晚上睡一屋。”

 “那豈不是要擠到娘了?”

 “沒有。”裴珩想到來時看到的場景就笑:“他們在孃的屋子牀邊上打了個地鋪,兩個孩子在地上翻跟斗,嘻嘻哈哈,惹得娘開心的不行,讓白鴿白雀把她的被褥也鋪地上了。”

 所以,今天晚上三個人都打地鋪,不睡牀。

 許婉寧跟着笑:“辛苦娘了。”

 “娘說了,一點不辛苦,她高興得很。”

 顏氏喜歡孩子。

 許婉寧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陸氏的話。

 她眼底的落寞,裴珩看的清清楚楚。

 裴珩將喫掉了竹籤扔掉,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才伸出手去,揉了揉許婉寧的臉頰:“傻瓜,在想什麼?咱娘剛纔說的話,別放在心上。”

 許婉寧撇嘴:“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裴珩笑笑:“娘是爲你好,她擔憂也是應該的,不過,要不了孩子的人是我,就算有人要變心,也該是你變心。因爲我給不了你太多。”

 女人該享有的牀笫之歡,他給不了。

 女人該享有的兒女之樂,他也給不了。

 “那些我都不需要。”許婉寧揉了揉裴珩的臉:“你若是敢變心,我便休了你。離你離得遠遠的。”

 “好。”裴珩笑笑,又捏了捏許婉寧的臉。

 許婉寧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拿了肉串的手還來捏我的臉。”

 “我在自己衣服上擦乾淨了。你剛纔還捏我了,你擦手了沒?”

 許婉寧耍賴:“沒擦,你打我啊?”

 “不打,我親。”

 裴珩捏了捏許婉寧的臉,在月光下他的眼神溫柔似水,伸手一把攬住許婉寧的脖頸,將她往下拉。

 許婉寧掙扎了下:“別,佛祖在下面。”

 裴珩想了想,一把將身上的長衫擼起,蓋在了二人的頭上,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

 “好了,佛祖看不見了。”

 裴珩聲音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喫多了辣。

 他順勢吻住那喊他打她的不安分的紅脣。

 兩個人躲在長衫下,相擁親吻。

 今天十五,天上的月亮圓得很,亮得很,繁星點點,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失去了光澤似的。

 整座山像是鍍了一層銀光,萬物都籠罩着一層光輝,美得不像話。

 緊緊相擁的人,良久才分開。

 裴珩倒是瀟灑,頭枕在許婉寧的腿上。

 一手拿着烤肉,一手拎着酒壺,看看天上的明月,再看看許婉寧的臉,心裏只剩下幸福和甜蜜。

 不過,烤肉不香了。

 “阿寧,事情進展地如何了?”索性將烤肉給丟了。

 “大哥診斷出來,謝氏和她女兒都中毒了,她應該已經懷疑柳承啓了。只要找到那個給她安胎的府醫,一切都能問出來。”

 “需要我做什麼嗎?”裴珩刷刷存在感。

 許婉寧想了想:“你去找找看,有沒有一個叫柳遠陽的人。”

 柳遠陽?

 柳遠洲?

 “他跟柳承啓,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