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他頓時感覺到心中一陣空蕩。
明明得到了日思夜想的權利,可他現在竟無一絲興奮。
甚至,隱隱約約之間,感覺到一種冰涼的氣息自骨子裏流淌。
他快樂嗎?
“啓稟皇上,皇后娘娘出宮了。似乎是朝着城門方向而去。”一名侍衛走到流雲身後,沉聲稟告道。
聞言,趙子盡雙眉緊蹙,“如今她的膽子越發的大了!備馬,立刻出宮!”
他遙望着城門方向,眸光漸漸加深,雙拳緊握。待天下盡掌控在手,他定能完成所願。忍了幾年,他還可再等待一些時日。相信很快,她就會親自再回齊國,回到他的身邊。
城門處。
雲楚洛收回目光後,對小十吩咐道:“出城吧。”儘快回夏國,相信一個月以後,當她出現在夏國的時候,就是以擁有天下最大的兵器廠主人的身份,屆時,她不再被動,而是主動。其實當初,她並不想將身份公之於衆,更不想在這樣一個女子只能是附屬品的年代,讓自己成爲一個另類,讓更多的明搶暗刀來針對她,但如今,情況已經容不得她繼續隱藏,她必須告知天下人她的強大,如此,纔可名正言順的站在元祁的身邊。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信件,這是流雲親自交給她的。出自趙君澤之手,他承認在暗中做了許多事情引起她的懷疑,甚至是想要讓她認清元祁這個人。因他十分清楚,她討厭陰謀,更不想去接觸黑暗。而恰恰元祁最想隱藏的便是那讓她厭惡的黑暗。他便以此讓她心生芥蒂。在承認一切後,他說,無論元祁在背後做了什麼,當真是不曾害過她。
他還說,一切皆是命中註定。這是一場必不可免的針鋒相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根本無誰對,無誰錯。
最後,他信上說:“朕心愛女子,怎可爲他人小妾?流雲手中有數名暗衛,個個身懷絕技。若他們跟隨於你,便可護你周全!而朕信任於你,你可將這數人運用得當。他日元祁膽敢負你,你便想走就走。不過……元祁絕不會犯朕曾經所犯的錯誤。雲楚洛,夏國太子乃你一生依靠,有他護你,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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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說,這封信是趙君澤早就交到他的手中,若趙君澤此次宮變能夠勝利。那麼此信便會毀去,趙君澤今後不會放她離去。但若他失敗,他便無怨無悔放她離去。因他無能爲力護她周全。
雲楚洛連連眨了幾下眼,眼中酸澀難耐。
趙君澤這個人,有時候霸道的讓人恨,有時候做的那些事情讓她不得不去怨恨,當年他將她送出去的時候,她是失望的,怨的,卻不恨。卻未曾想到,他在離去之時,竟會爲她做了這麼多。
他知她對元祁無怨無悔,就算知曉元祁黑暗的一面,仍舊是會元祁在一起,因元祁不曾害過她。所以纔會顧及她的將來,做了這麼多,想了這麼多。
只是……她皺起了眉,究竟是誰對趙君澤下毒了?而趙君澤應該知曉自己中毒,否則不會那時運功加速毒發作。
是誰?蘭玉?趙子盡?
在這封信上,又或者趙君澤那日臨終所言,都不曾提及此事,難道他是有意隱瞞?又或者是來不及去說?
“雲側妃,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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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要過城門,接受城門守衛的排查,就聽見後面有人攔截的聲音。
流雲掀開了馬車簾子,說道:“是慶林王妃。”
雲楚洛眉梢輕輕挑起,元魚窮追不捨?還想玩什麼花招?
“恩。”雲楚洛點了點頭,便起身下了馬車。她現在倒是要看看究竟元魚還想要做什麼!那日在皇陵,她的話應該說的夠明明白白了。元魚當真是認爲她品性善良?而不與她計較?
下了馬車,迎面而來是一身輕便裝扮的元魚。
她笑意盈盈的走來,親熱的握住了雲楚洛的手。
雲楚洛眸光微動,掃了一眼元魚握住她的手,笑道:“齊國皇后親自前來相送,當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元魚笑着點了點頭:“還好來得及,昨日見各大人家的小姐甚是有些疲乏,今日便起的有些晚了。怎的雲側妃今日離去不讓人進宮稟告本宮一聲?本宮也好早早做準備爲雲側妃送行?”
“齊國皇后果真是有心。”雲楚洛點頭笑道。
“雲側妃未能留在齊國是一大憾事,日後若有機會,希望能與雲側妃再見。”元魚微笑道。
雲楚洛餘光掃向四周,見已有不少人在看着她們了,她便望着元魚甚是擔憂的說道:“齊國皇后因上次小產而傷了身子,日後切忌要細心調養。太醫曾說過,若是不仔細養着,怕是日後難有身孕。今日這般趕路來送我,當真是讓我擔憂不已!”
四周的人剛剛聽說元魚是皇后,紛紛都敬畏震驚不已。這會兒又聽見雲楚洛說元魚日後難有身孕,便紛紛不可思議的看向元魚!一國之母,日後不能有身孕?那麼,當今聖上,日後就不會有嫡子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啊!
元魚嘴邊的笑容凝滯,不着痕跡的鬆開了雲楚洛的手,哪裏還見剛纔那般親熱勁。
雲楚洛心中冷笑,當元魚出現之時,她便知道元魚此番前來送行,必定存有目的。只不過,她要先一步而行,讓元魚自顧不暇!一國之母不能有身孕,這對齊國百姓而言,也可謂是一件大事,同時也是那幫迂腐的官員們的大事。接下來,她便是要看看元魚想要怎麼應對,同時看看元魚此行的目的。
“本宮近日來身子已經調養的甚好了。”元魚笑容沒有一絲破綻的迴應道。而後又看向流雲,道:“先帝之前對流大將軍頗爲重用。流大將軍可莫要忘了先帝臨終之前所託。”
她這是提醒流雲,趙君澤之死另有蹊蹺!下毒之人就在夏國!
流雲面無表情,不多看元魚一眼,也不曾回話。元魚並不介意,她又看向雲楚洛,眼光深深,卻讓雲楚洛能夠清楚的看見她眼中閃過的一絲恨意,她言道:“或許日後我們還可再見,不過到了那時,不知道雲側妃的身份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