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很晚了,回去吧。”
葉思成點點頭,喊上年紀小一些的男子。
“家和,咱們回家,爹孃和姐姐肯定做飯等咱們了。”
元舒看着勾肩搭背的二人,僱了一輛馬車,送二人回去。
二人推辭了一番,接受了元舒的安排。
由於他們在村口下車,再加上天色黯淡,王家並沒有發現這一幕,不然應該會有所掂量。
![]() |
![]() |
也因爲天色較晚,元舒沒有趕去鄉下,在城中逗留一晚,次日纔回去。
到了家中,裴雲野並不在,他從後山就直接從官道入城了。
如今封地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和自己在分工處理,他們錯開忙碌,倒是難得見上一面。
除非是固定的時間,舉行家宴,亦或者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嫂子,你回來了,不是說好回來的麼,昨天沒瞧見你回來,我和娘怪牽掛的。”
看到元舒回來,裴詩詩立刻熱情地走上去,將她懷裏的孩子抱過來。
不顧形象,臉頰貼着心兒啜啜啜,以至於小姑娘抗拒地伸出手抵住她的臉頰。
“布腰……”
簡單而又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她嘴裏說出。
半歲以上的孩子,已經能簡單吐字,而且開口萌萌噠。
“怎麼能不要呢,姑姑好想你,你想我沒?”裴詩詩抱完她,便想去抱哥哥。
沒想到小傢伙冷酷地別過來,將腦袋藏起來,似乎怕她貼貼。
元舒看着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昨天本來要回來的,中間有些事情耽誤,抱歉讓母親擔心了。”
紀婉晴將裴元遇抱到懷裏,“無妨,想着定是事兒多,餓了吧,我準備了涼皮,舒舒你來嚐嚐味道如何?”
元舒將前世自己學會的不少美食都教給了紀婉晴,如今她除了帶孫子和教人刺繡外,最喜歡的就是做喫食。
“好啊。”
元舒笑着進屋,倆孩子聽聞喫東西,已經開始流口水。
“偶要次……”裴元惺雙眼放光,儼然一個小喫貨。
兄妹倆,哥哥像父親多一些,格外沉穩,妹妹調皮可愛,瞧着就機靈無比。
喫完涼皮,元舒提到了自己見到葉家的事情,以及葉思雨手中的信物。
“思雨姐姐在嶺南,嗷!我竟然忘了這件事。”
裴詩詩拍打自己的腦門,葉家和他們裴家差不多有十年沒聯繫,時間過去太久,都忘了這一茬。
當初說到和山匪結仇,紀婉晴也是幾句話就揭過,沒怎麼提起葉家,以至於裴詩詩也沒想起來。
十年前,她年紀也還小,印象裏有這麼一個玩伴,如今想起卻記不住對方的模樣。
“他們還好嗎?”紀婉晴神色也十分動容。
遠離京城,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得知有相識的故友在此,她的神色難掩激動。
“不是很樂觀。”
元舒實話實說,並表示自己已經招募了葉鴻做事的事情,此事她沒有隱瞞,也沒誇大葉家的處境和自己的行爲。
紀婉晴看着她,眼神帶着讚許和感動。
“舒舒,你做得很好,葉家人有原則,這種方式他們比較容易接受。”
葉鴻來到嶺南後,跟一師傅學會了做木匠,以此補貼家用。
他帶來的長隨和妻子的婢女成親,成了一個家,一開始像普通人一樣開荒種地,勉強餬口,但還是很貧苦。
後來,葉思雨他們逐漸長大,他們便擺攤賣餛飩,起早貪黑地,日子倒也有所改善。
但葉夫人身體柔弱,這些年時常服藥,因此家中也富裕不起來,甚至還差點傾家蕩產。
也因爲生病這件事,葉思雨纔拿出了玉佩信物,想要找裴家人求財。
“我記得,玉佩是弟弟給思雨姐姐的,小時候他嚷嚷着要娶她爲妻。”
裴詩詩說起來還覺得樂,“可惜雲野今日不在,不然我定要好好問問他是否記得。”
“十年過去,他怕是不記得”紀婉晴語氣幽幽。
“思雨這孩子,對雲野是有救命之恩的。”
就連她都逐漸淡忘了葉家,如今想起來,她內心羞愧難當。
裴詩詩思索了一下便明白爲何裴家和葉家往來變冷淡了。
“小時候我不懂事,現在明白了,那時候我們家風頭正盛,和我們走太近,並不是好事兒。”
元舒輕輕拍打懷中已經睡着的孩子,隨口問道。
“當年發生了什麼?昨日,葉家人並未對我提起。”
紀婉晴深吸一口氣,思緒陷入了回憶,她的目光落在裴詩詩的身上。
“這件事說起來,也怪這小丫頭打小跟着他哥混,膽子太大了…….”
裴詩詩吐了吐舌頭,自知理虧,沒有吭聲。
當年,還是裴淵臨的祖父任王爺之位,而裴清河也驍勇善戰,父子倆在邊疆威望極高。
在京中亦是名聲赫赫,位高權重者,他人都想要巴結,除了賄賂套近乎外,便是聯姻。
但裴家人嚴格遵守祖訓,只娶一妻,裴清河與紀婉晴恩愛,對於投懷送抱的女子,歷來是狠狠拒絕的。
被拒絕的這戶人家,惱羞成怒,心存怨恨,同時也覺得,裴清河的子嗣若是出現意外。
紀婉晴定會痛不欲生隨着孩子去,在裴詩詩帶着弟弟溜出府的時候,就讓歹人盯上了。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護衛護着他們離開,但敵人是發了狠的。
她扭傷了腳,危險逼近姐弟倆,巧的是遇到了出府逛街的葉思雨,她和裴詩詩換了衣裳。
“我就只記得思雨姐姐揹着雲野跑了,說是不要藏在一起,後來我就嚇暈了。”
紀婉晴沒有責怪女兒插嘴,那時候他們說小也不小,到如今還是有些模糊記憶的。
“是的,思雨帶着雲野逃跑,但賊人發了狠,暗箭傷人,思雨爲保護雲野中了一箭,還傷了臉。”
僻靜的巷子,一個小姑娘跌跌撞撞揹着一個男孩。
聽到破空之聲從身後襲來的時候,她側身抵擋。
箭翎擦着她的臉頰劃過,幾乎刺穿她的肩膀。
“那時她的祖父剛辭官不久,父親只是工部的一個小官,感念這孩子的犧牲,雲野他爹和祖父,舉薦她父親接任了工部侍郎一職。”
紀婉晴唏噓,“裴家僅僅動這麼一點點私心,卻差點給葉家帶來滅族災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