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愣住了。
他是來找工作的?
她打量着馮滿,個頭一米九多,身形健碩,不缺胳膊不少腿,這樣的人如果不挑剔的話,想找一份工作太容易了,他爲什麼要找自己要工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她拒絕了:“我們家人口簡單,有幾個人就夠用了,你還是去別的地方找工作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不要您工資,免費給您幹活……”他的臉更紅了,磕磕巴巴解釋:“我媽說了,受人滴水恩的涌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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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沒有錢,我媽住院還欠了人家不少錢……救命之恩,我卻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報答您的東西……”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的聶雨墨就算努力想聽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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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說的大概就是馮滿現在的情況。
人窮志短。
要不是沒錢,今天上午他也不會提出那麼多過分的要求。
他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母親住院欠了不少錢還不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能弄到錢。
偏這時候聶雨墨和小賈主動送上門,他見兩人穿着都不俗,一看就是有錢人,這纔想着訛點錢,最好能解決經濟上的燃眉之急。
他卻沒想到因爲自己不講理,讓母親連急帶氣,居然當場去世。
後來還是聶雨墨救了母親,他這輩子唯一做虧心事,坑害的人,卻救了他母親的命!
馮滿在面對聶雨墨的時候,滿滿的都是愧疚。
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父親就因爲工傷意外去世了。
這些年他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當母親的怕兒子受氣,所以沒有改嫁,不管多苦多累都是一個人抗下所有。
寡婦帶孩子是很難的,不只要一個人養家餬口,忙裏忙外,還經常會有不懷好意的男人過來騷擾。
馮滿小的時候,每次半夜有人敲院門,母親就會抱着他在被窩裏瑟瑟發抖,默默地流眼淚。
後來他長大一點,就會站在院子裏對外面大罵,虛張聲勢。
再後來,他發現這種辦法很好用,每次他罵完,外面都會消停好多天。
再長大一點,有人欺負他們母子倆的時候,他就用拳頭打回去,把欺負他們的人狠狠的揍一頓後,他發現那些人還真就老實了。
於是從那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馮滿都是用拳頭解決!
漸漸的他留給外人的印象,就是蠻橫不講道理。
但實際上,馮滿還是很善良的,聶雨墨救了他母親,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他想要報答她,卻苦於沒有錢。
而且他和聶雨墨打過賭,如果她贏了,他要一輩子給她當牛做馬。
做人不能說話不算數,他是過來兌現承諾來了。
聶雨墨看向南叔。
馮滿她想留下,但家裏的事情她不管,這纔想徵求南叔的意見。
南叔其實也做不了主,只是能做主的人現在不在啊,於是他做主,點點頭同意了。
南叔先是問了馮滿一些情況,比如學歷,都會什麼。
答案讓他還是比較滿意的,除了學歷有些拿不出手,初中還沒有畢業之外,剩下的資歷都不錯。
會些拳腳功夫,有十幾年的駕齡了,基本沒有違章記錄。
雖然看上去兇悍,好像經常惹是生非的樣子,卻沒有案底,說明人還是正直可靠的。
南叔讓他到家裏當保鏢,每個月包喫住基本工資一萬塊,一個月有四個休息日,表現好還有獎金。
馮滿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你們包喫飯就行了,工資我不要。”
聶雨墨表示:“聽南叔的吧,就算你不用錢,你母親的身體,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着呢。”
她一句話,感動的馮滿差點又跪下了。
他確實很缺錢,早些年母親爲生活操勞落下一身的毛病,這幾年年紀大了,毛病就都找上來了。
他賺的錢,基本上都給母親看病了。
聶雨墨立下第一條規矩,有話好好說,不準動不動就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懂不懂?
馮滿連忙點頭,表示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下跪了。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嚐到被人平等對待的滋味!
這種滋味很好,從這一刻馮滿就發誓,以後要用命保護聶雨墨,爲她做事。
馮滿母親的病,聶雨墨說她的病情看中醫比看西醫效果更好,她給馮滿桃花村的地址,讓他帶着母親去找自己外公。
至於上班時間不急,等他母親病好了再去別墅報道就行。
她還讓馮滿給外公帶句話,讓他方便的時候到江城來看看外孫女,她很想他!
馮滿點頭答應,千恩萬謝,然後給母親辦理出院手續去了。
聶雨墨送走馮滿,還想換上無菌服去裏面給顧亦寒號脈,卻再一次的被拒絕了。
醫生拒絕的理由很充分:“院長不允許,醫院改規矩了。”
“改規矩了?”
“這麼快?”
她怎麼想怎麼覺得這規矩改得很有針對性,好像就是衝她來的呢?
但不管她怎麼想,哪怕是她想對了,反正就是進不去了。
聶雨墨去院長辦公室,找盧森澤理論。
不過辦公室沒人,祕書說院長出去開會了,大概要晚上才能回來。
……
頂峯大廈。
頂層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室裏,坐着兩名英俊的男人,愜意的喝茶聊天。
一個是盧森澤,另一個是……顧亦寒。
顧亦寒右手邊,放着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他就是戴上這東西,再喬裝打扮一下,就變成小賈了。
兩人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他們大本營,也是顧亦寒暗中創建的公司所在地。
顧亦寒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清風拂面,很舒服。
盧森澤看好友一臉享受的表情,誠心想給他添堵。
他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個女人你要不要?不要我準備追……”
“哪個女人?”
“你別跟我裝傻,還能有哪個女人?當然是聶雨墨了。”盧森澤只是和她談了一次話,回來稱呼都變了。
原來是“你夫人”,現在直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