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街上共乘一騎,宮宴相鬥

發佈時間: 2025-01-14 04:02:33
A+ A- 關燈 聽書

 只是楚輕盈人沒落地,一手抓住馬鞍,人就掛在馬的一側肚子上,被踏雪帶着往前狂奔。

 混亂的場面被控制住,衆人看到馭馬的楚輕盈,皆驚呼出聲。

 卻見楚輕盈從容不迫,在馴馬的過程裏面容絕世,堅毅,整個人英姿颯爽,讓在場的少年郎們都看癡了。

 踏雪終於平靜下來時,在場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真是爲她捏了一把汗,不愧是出身將門,楚將軍的女兒啊。

 楚輕盈騎着踏雪來到葉瑤面前,傲霜和傲夏剛剛也在幫忙控制場面。

 她低聲吩咐道:“此事太過蹊蹺,必定是有人要謀害太子,傲夏,你立刻去搜尋那批運黃豆的隊伍。”

 “傲霜,你拿着腰牌去一趟宮裏,將此事稟告給皇后娘娘。”

 上次皇后給了楚輕盈一塊令牌,她無召就可以進出後宮。

 傲夏和傲霜兩人領命而去。

 葉瑤蹙着眉,“在事情發生後,第一時間我就讓葉府的護院們去追捕那批灑黃豆的隊伍了,但若對方有備而來,恐怕早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楚輕盈點頭,只需想想誰視太子爲擋路者,太子出醜、甚至被害,獲利最大的人是誰,就能知道是誰在背後設了這麼一場局。

 百姓們有受傷的。

 而迎親隊伍裏有武將也有文臣,都是昔日忠心於太子的,跟太子是君臣亦是朋友。

 兩個有身手的沒受傷,但三個文弱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錦衣衛擡傷患去最近的醫館醫治,這其中就包括向太子撲過去的一個文弱之臣。

 青年的腿摔傷了,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得住。

 這時,傲霜在楚輕盈的吩咐下,離開前先走了過來,對着青年福了福身,而後把一個黑色的小瓷瓶遞給他,“公子,此爲黑玉斷續丸,請公子一分爲三融於水中,分給另兩位受傷的公子飲下,此丸能使骨節遭致重創造成的傷殘痊癒。”

 傲霜也不知道自家姑娘從哪兒弄來的這藥,聽起來如此神奇,這世間都是沒有的。

 那青年被錦衣衛架在肩上,拖着傷殘的一條腿,渾身冷汗,卻仍不忘禮數,對傲霜拱了拱手,伸手去接了瓷瓶,“請姑娘代替聞某謝過你家小姐。”

 其實青年並不相信世間有如此神藥。

 他的腿就算沒被截,恐怕從今往後也會成爲瘸子,這仕途之路就此斷了。

 不過人姑娘一番好意贈藥,他應該感謝的。

 “敢問你家姑娘芳姓大名?”青年忍着疼,虛弱地問過又覺唐突,連忙補了一句。

 “姑娘救聞某一命,此大恩聞某改日必將感謝。”

 傲霜剛要回答,這時從後方傳來衆人行禮的聲音。

 青年和傲霜擡頭,就見許久未露面的首輔大人,竟然來了。

 青年看到首輔大人疾步走向女子,才知道女子原來是楚將軍最小的女兒,一個多月前當場改嫁給公爹的、現首輔夫人。

 原來是京城近段時間的風雲人物,難怪有這般本領……青年呢喃了一句。

 宮裏設了宮宴,平時謝疏鶴是不出席普通宮宴的。

 但今天是太子成親的宮宴,楚輕盈去,他自然陪同一起。

 他跟楚輕盈分開去的,走到中途他派去暗中保護楚輕盈的護衛,來稟報迎親隊伍的意外,幸而楚輕盈救場。

 謝疏鶴擔心楚輕盈,便讓車伕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街上的黃豆已經被清理了,謝疏鶴趕來的急,微喘着到了楚輕盈面前。

 平日端方自持的男人,此刻卻不顧楚輕盈在和葉波瑤說話,且在衆目睽睽下,他拉住楚輕盈的手,“你有沒有受傷?”

 那天晚上他和楚輕盈有很多次。

 這段時間看楚輕盈那慎重小心的模樣,武都不練了,他心裏也跟着緊張,抱有期待。

 或許楚輕盈已經懷上了,剛剛那麼一番折騰,他太擔心楚輕盈了。

 “盈盈說得沒錯,首輔大人果然很在意你。”葉瑤剛剛就從馬背上下來了,對着謝疏鶴行了一禮。

 謝疏鶴看楚輕盈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這才冷靜下來,知道葉瑤是楚輕盈的閨閣好友,他擡袖壓着手回了葉瑤一禮。

 葉瑤平日不喜歡跟這些文弱的書生們結交,但首輔大人這樣的神采,風姿,一舉一動都是那麼好看,讓她不好意思再調侃楚輕盈,也端莊了幾分。

 太子那邊已經重新安排好了,完全不把剛剛的兇險當一回事,他依然興致勃勃,甚至要求不騎馬了,要騎着大象去迎親。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騎大象不是出醜的行爲,相反,在大周大象是由錦衣衛專門精心餵養的,只有身份貴重的人才能騎大象。

 大象大多數時候都被用來迎接貴賓,太子要騎大象,帶着一整個大象隊伍去迎親,這可是最高禮儀了,在大周是史無前例的。

 不過皇上允了。

 他一直都很寵愛太子,太子要什麼,再不合規矩,他都可以給太子。

 臣子們對此沒諫言,太子都癡傻了,作爲父皇疼愛他一些,縱容他,多彌補一些,他們不好說什麼。

 太子便騎在了大象的背上。

 他穿白衣明朗皎皎如天上月,穿繡着金線的大紅色喜袍,襯得原本清逸的眉目豔麗了一些,加上整個人神采飛揚,光彩奪目,讓人一時都忘了他是個癡傻的。

 楚輕盈不再有什麼顧慮,反握住謝疏鶴的手,跟葉瑤分開走。

 謝疏鶴原本是要帶着楚輕盈坐馬車的,誰知楚輕盈翻身上馬,從馬背上對他伸出手。

 百姓們都驚呆了,楚輕盈是要和謝疏鶴同乘一騎,可大周的民風還沒有開放到這種地步啊。

 從小到大謝疏鶴一件不合乎禮義道德的事都沒做過,他是整個大周端方君子的代表。

 但自從跟楚輕盈成親後,總是被楚輕盈帶的失去體統。

 前幾次楚輕盈抱他,都是在晚上,且身邊都是自己人,丟臉也丟不到外邊去。

 然而此刻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匯聚到了這裏,全都伸長了脖子你推我我推你的盯着看呢。

 本就社恐的首輔大人,臉特別熱。

 楚輕盈在等謝疏鶴,見謝疏鶴許久未動,也不勉強了,正準備收回手。

 說時遲那時快,謝疏鶴突然拽住楚輕盈的手腕,另一手抓着馬鞍,長腿一擡一跨。

 隨着衣襬的揚起,他已經坐到了楚輕盈身後,利落灑脫得根本不像體弱多病的首輔大人。

 楚輕盈挑眉笑了笑,手中的馬鞭一揚,喊了一聲駕的同時,馬鞭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