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顧麗英也不例外。
她想了下,覺得白雨說的有道理。
兒子在精神病院也死不了,如果他真出來半夜發病給自己幾刀怎麼辦?
加上白雨不停的給她洗腦,告訴她那麼大的精神病院不可能騙人,尚祖震要不是精神病,怎麼會只憑女人說了幾句話,就把全部的財產送出去?
這句讓顧麗英深信不疑。
說的對!
如果兒子不是腦子出毛病,他這麼精明的人是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於是顧麗英決定讓兒子在精神病院好好治療,並且聽從白雨的話不去打擾他,免得影響治療效果。
爲了分散顧麗英注意力,白雨每天帶她去相親!
沒錯,相親。
白雨對顧麗英說:“你是我妹妹,我是不會害你的,你兒子現在這樣以後也夠嗆能指望上,以後你得有人管你啊,雖然我女兒承諾能養你老,但是別人養哪有找個貼心人在一起好啊……”
“你現在年紀又不是很大,長的又好看,手裏還有錢……”她說到這被顧麗英打斷。
顧麗英哭唧唧道:“我沒有錢了,我所有的錢都被我兒子敗光了(她會這樣想,也是白雨洗腦的結果),我現在就是一個無依無靠沒人管的可憐女人!”
白雨安慰她:“妹妹放心,現在姐管你!等你到老的動不了的那一刻,我女兒女婿管你,但你未來的人生路還長着呢,你就不想有個人知冷知熱的?”
顧麗英紅着臉點點頭。
她想。
白雨大包大攬:“這就行了,只要你同意,剩下的都包在我身上……”
她轉過身問目瞪口呆的母親:“我給你女兒找個可心的男人,你覺得怎麼樣,你信得着我不?”
老夫人回過神,不屑道:“我纔不管你們姐倆的事情,你是當姐姐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必問我。”
白神醫小聲問:“你怎麼突然就不客氣了?”
老伴因爲愧疚心理,對白雨說話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客客氣氣。
這樣的態度很少見。
老夫人把白神醫拽遠了些,這才道:“你自己女兒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嘛,這種時候我順着她來,她沒有成就感,我要是逆着她,她又會覺得我不知好歹。”
“我只有這樣做,她纔會心裏舒服,只要她順溜了,那什麼事情都是順溜的。”
白神醫對老伴豎起大拇指:“厲害,看人心誰也比不過你,我們是不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老夫人點點頭,感慨:“對,以後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我是萬萬沒想到,她們姐倆居然能相處好。”
不只是老夫人沒想到,其實誰都沒想到。
開始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針尖對麥芒,見面就掐,勢同水火。
但現在卻每天都膩在一起,好像從小一起長大一樣的親密無間。
顧麗英不聽母親的話,聽白雨的話。
白雨也很享受這種她只聽自己一個人話的狀態。
白雨帶顧麗英相親去了,她還真挺負責,幫着顧麗英篩選,別被別人三兩句話就忽悠的找不到東南西北。
沒過一星期,就找到了。
男人叫關懷禮,四十多歲長相一般,個頭一般,老實巴交的不會哄女人,但是帶人真誠。
他不在乎顧麗英不夠聰明,太聰明的女人他也不想找,關懷禮覺得顧麗英這樣的女人和自己正合適,只要她不嫌自己窮,自己就會好好待她。
顧麗英對金錢,就沒有概念。
她沒有缺過錢,雖然所有的財產都被兒子敗光了,但她的喫喝花用誰也不會虧了她,她不嫌他窮,他不嫌她傻,兩個人很快就談上戀愛了。
顧麗英一根筋,腦子裏只能放下一個人。
她談上戀愛了,心裏眼裏就只有關懷禮一個人,兒子尚祖震被拋在腦後,基本想不起來了。
精神病院。
尚祖震神色呆滯,雙眼無神盯着眼前的鐵籠子,嘴角流出口水。
他能保持這種姿勢一動不動二十四個小時,或者更久。
在藥物的控制下,尚祖震基本已經不反抗了,而且腦子彷彿不會轉動一樣,經常忘事情,不管是以前的還是以後的。
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一想就困。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能睡二十個小時,就算有短暫的清醒,也是現在這種狀態。
這時候,走廊傳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噠咔噠”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尚祖震眼睛轉動下。
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又不轉了。
很快,女人來到鐵籠前,輕蔑的看一眼籠子裏穿着病號服的尚祖震。
女人擺弄自己猩紅的指甲,嘲諷的笑道:“尚祖震,我來看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我嗎?我來了,你想跟我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尚祖震神色呆滯,一聲不吭。
麥穗嘖嘖有聲,自言自語:“嘖嘖,想不到那麼能說會道的人,現在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你人再厲害也沒有藥物厲害呀……不過我一個人說話也沒意思。”
她讓人進去給他打一針,讓他快速清醒過來。
護士提醒:“麥小姐,這個病人是躁狂症,他清醒過來說話會很難聽,您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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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穗笑的很溫柔,她對護士道:“沒關係,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我都不怕,我還怕幾句難聽的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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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怕,護士就打開籠子進去給尚祖震打了一針。
打完針,護士出來後又鎖好門。
過了一會兒,尚祖震眼神逐漸變的清明,他看見麥穗,立刻激動不已:“麥穗你回來了?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你趕緊和他們說清楚,說我不是精神病,讓她們放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麥穗突然仰天大笑,笑的十分囂張,並且嘲諷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都到這時候還做夢呢?”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是應該早就明白嘛,你不懂就是不想懂,不是因爲看不透……尚祖震你早就應該知道,你根本配不上我,那天舞會上那麼多優秀的男人,我憑什麼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