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坊還是次要的，這些血氣方剛的人，恐怕不止去這個地方。
一味地壓着這些人也不行，畢竟有些沒有生存技能的人，也靠這喫飯。
砸人飯碗，豈不是會亂？眼下她想杜絕這種現象不難。
若是直接下令，反而適得其反。
“不用，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約束他們，不允許擅離職守，下值之後，隻字不許提公事兒。”
“否則，軍法處置！”
元舒捏了捏眉心，眼神冷厲。
裴雲野撓了一下頭，語氣佩服，“還是嫂子有先見之明，我竟未想到這一點。”
雖然軍法嚴明，可人若是在醉酒的狀態下，指不定會說出不該說的。
這一點，的確需要狠狠管制纔行。
“我也沒試過管這麼多人，我們一點點摸索，有問題及時溝通和討論。”
別人她管不了，她這邊的人需得守規矩。
爲了預防得病，就靠她的藥吧。
“對了，最近的天氣特別燥，巡邏和負責防守的人，你將清熱解毒茶給他們安排上。”
現在已經入夏，往年正是雨水多的季節，可今年少雨，空氣燥熱。
若是長期在太陽底下，很容易中暑得病。
裴雲野只以爲是爲了大家避免中暑上火，卻不知這茶水的另外功效。
紀婉晴還念着元舒之前被蘇軟軟污衊的事情，她假意和趙氏碰到一塊。
不等對方吭聲，她就一腳踹了過去。
“老虔婆，你居然絆倒我，你是何居心？”
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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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說我沒有，話還沒說出口，紀婉晴就已經抽了她一巴掌。
“說你還不承認，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兒媳婦張嘴就胡說八道，而你敢做也不敢承認！”
捱了揍，趙氏的面色難看極了。
她已經知道紀婉晴在借題發揮，如今裴家地位崇高，可她還真不敢還手。
“不過，你若是道歉，我就原諒你的不長眼！”
紀婉晴不屑仗勢欺人，可如果是面對她的敵人，那她就沒這心理壓力了。
“抱歉，是我剛纔沒看清楚，無意頂撞夫人，還請夫人見諒。”
“至於那二兒媳婦，我也會多加約束，還請夫人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看到趙氏心裏氣憤，卻隱忍的模樣，紀婉晴心裏暢快不少。
“嗯，有自知之明就好。”
“下不爲例。”
紀婉晴帶着心腹婢女大步離去，趙氏心裏嘔得想吐血，拳頭捏的嘎吱響，愣是一句話不悅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另一端，陳家。
蘇軟軟陳浩傑他們幾人聚集在一起，神色很不好看。
紀小英陳浩宇他們也會使用這浴桶，如今大半個月過去。
那些在他們湯坊使用過浴桶的顧客，身上都出現了瘙癢等症狀。
外面都在傳，他們給客人用的水是上一個人用過的。
湯坊不乾淨的消息傳開，生意平平，來沐浴的人少了許多。
這個，本就是靠人多才掙錢，這可愁壞了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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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藉口例行休息，將湯坊暫時進行歇業，實則聚集起來，商量如何處理這件事。
“是誰在造謠，若是我知道，定要撕爛她的嘴不可！”
蘇軟軟氣呼呼的，她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掙錢方式，竟然被人的謠言影響，可惡！
“大嫂二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浴桶雖然省水，可……可現在外面有很多對我們不利的傳言。”
紀小英語氣躲閃，“而且，他們似乎也並沒有胡說，那些浴桶別人用過我再用，身體也感覺很不好，大夫說需要注意，還是莫要與他人共用浴桶。”
陳浩宇從前也沒少流連花叢，如今，他和紀小英已經說不清楚是誰先中招。
但這藉口，正好可以掩蓋他們將髒病傳開的嫌疑。
“這些鄉下人，最不愛乾淨，不愛洗澡，好好的浴桶，只怕都讓他們給糟蹋了！”
趙氏帶着一肚子火回來，聽到大家討論此事後，忍不住嫌棄。
“娘說的對，他們還好意思倒打一耙，簡直可惡！”紀小英立刻附和。
蘇軟軟抿着脣，這麼說來，自己哪裏不適，也是受了他們的影響？
可惡啊！
沒掙幾個錢，又要花出去，好氣人！
一家人一邊嫌棄這些人，一邊商量着接下來的辦法。
衆人七嘴八舌討論，集思廣益下，蘇軟軟總算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固定的水量，用小小的竹筒一點點放水，加水則額外加一文錢，加水多花的水多。
現在用水本就緊張，節省很正常，至於用過的這些水，他們有另一個池子排放，待到冷卻，再拿去正常灌溉。
“這主意不錯，你們拿主意就行。”
許氏撫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接近三個月的身孕，小腹開始變硬，隱隱已經能看出孕態。
湯坊進行了變化，那些感覺到身體不適的人，也尋不出由頭來，且因爲這種沐浴方式乾淨，生意恢復如常。
陳家辛辛苦苦忙活，倒也小賺了一點。
元舒倒是沒去打壓陳家，因爲她自己的生意掙得更多。
然而，雖然陳家人掙到了錢，但因爲蘇軟軟和紀小英他們，身體上都有些小毛病。
掙到的錢，大部分都拿去治病，一時間，他們喜憂參半。
蘇軟軟遲遲沒有身孕，而許氏仗着有孕，啥也不做。
趙氏對她喫的東西格外計較，彷彿擔心蘇軟軟和陳香梅算計似的，搞得妯娌倆心中頗爲不快。
因爲他們給錢少事兒還多，被他們買回來的兩個下人，攢夠錢後立刻給自己贖身，不幹了！
“不幹就不幹！大不了我們再買幾個手腳麻利的。”
趙氏一臉不爽，心裏盤算着要多買幾個，裴家都崛起了，他們也不能讓人小看了去。
裴詩詩在鎮上的私塾開設起來了，與其他那些私塾的夫子一起合起來經營，規模挺龐大的。
元舒還提議，根據年齡和學習分班，對應教學，效果不凡。
王城外的一些人還將孩子也給送了過來，裴詩詩便不再教習，偶爾去教，多半時候看着生意場這邊。
這消息，傳回了京城。
“陛下，這裴家人拉攏人心倒有一手，咱們都小看他們了。”
高振逗弄籠子裏的一隻鸚鵡，面露不屑。
“雕蟲小技，不過是班門弄斧！”
嶺南這兒纔多少百姓？整個封地的人加起來，都不如他其他城池的一個小鎮人口多。
裴家可真是餓了，都不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