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的速度很快，後面的幾個球員發現情況後已經立即跑過來追趕，同時大喊着“讓開，快退後。”
溫若凝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有危險，眼看籃球馬上就要砸到她，周潯也先抓過溫若凝的手臂拉她往後退，之後一個轉身，敏捷地閃到溫若凝身前擋住她。
“咚”的一聲，飛速運行的籃球砸到周潯也的背上，所帶來的衝擊力促使他身體向前，他摟上溫若凝的腰。
兩人抱在了一起，吸引了很多圍觀高中生的目光，不知是誰先“哇哦”了一聲，之後起鬨聲此起彼伏。
周潯也像是感知不到周圍的情況，眼裏只看得見溫若凝一個人，擡手在她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眼尾微微挑起，有些溫柔，“沒事了。”
一記摸頭殺，起鬨聲更爲洶涌，甚至有人在吹口哨，比賽暫時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這裏。
溫若凝看着周潯也黑如深海的眼眸，像被吸進溫柔的漩渦中，周圍人潮洶涌，而她也只感受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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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夕陽漸漸落下，徐徐春風拂過，男生額前的劉海，女生鬢角的髮絲，都在隨風而動。
那個溫若凝曾經幻想過的場景，在多年以後，竟毫無預兆地實現了。
不遠處，那兩個從小賣部一路跟過來的女生，立馬舉起手機，拍下了很多照片。
由於周潯也和溫若凝都不是穿着校服的，出衆的長相也引人注目，很多學生都注意到了他們，循着聲音前來圍觀八卦。
他們本來是保安大叔破例放進學校的，怕引起騷動，在更多人聚集起來前，周潯也就牽着溫若凝先跑了。
只是兩人不知道，他們才踏出校門，他們的照片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就霸屏了一中學子的朋友圈，都紛紛在問他們是誰。
離開一中後，溫若凝臉上的緋色還沒散去，兩人走了一段路，她纔想起來關心周潯也的情況。
“剛纔被籃球砸到，你沒事吧？”
“沒事，砸到背而已，打籃球難免會被砸到，都是家常便飯。”
周潯也嘴上說不在意，但被溫若凝關心，心裏還是暖暖的。
“那就好。”溫若凝點點頭。
“餓了沒？”周潯也捏捏她的手指問，“現在就去喫牛腩粉？”
“好啊，”溫若凝淺淺勾脣，“我已經跟外公外婆說了我們不回去喫飯。”
“行，走！好久沒喫過了，也不知道味道有沒有變。”
周潯也眉梢微揚，拉着溫若凝的手腕，加快了腳步。
兩人要喫的牛腩粉在一中附近的小喫街上，老闆在這裏開店很久了，因爲口味好，價格比較實惠，上菜效率也快，很多一中的學生和住附近的居民都經常去。
以前不想喫學校食堂時，餘嘉瑤就會拉着溫若凝來小喫街覓食，通常會選擇來這家店喫牛腩粉，有時候周潯也和方星牧也會跟着她們一起過來。
上大學後，溫若凝和餘嘉瑤還來喫過幾次，不過後來大家越來越忙，也已經好多年沒來過了。
這次再跟周潯也一起來，店鋪已經重新裝修了一番，桌椅都換了新的，還引入了自助下單和電子支付的功能，不過菜單倒是沒什麼變化。
兩人來的時間還算早，店裏空位還比較多，周潯也和溫若凝在靠牆的一張雙人桌坐下，然後掃碼下單，點了兩碗招牌牛腩河粉。
牛腩和湯底都是老闆一早熬好的，河粉現煮幾分鐘就能燙熟，他們下單沒多久，老闆就用托盤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粉過來。
餐食還沒端上桌，濃郁的牛腩香味首先飄來，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溫若凝在嘴裏嚥了好幾下口水。
放下兩碗湯粉，老闆細心提醒：“這一碗放了蔥，這一碗是沒放的。”
這是溫若凝下單時特意備註的，她點頭，“好，謝謝老闆。”
“不客氣。”
老闆笑眯眯地擺手，目光落到坐着的兩人臉上，覺得有些眼熟，“小姑娘，小夥子，以前也是一中的學生？”
周潯也一邊拿筷子，一邊說：“是，但我們都畢業好多年了。”
“經常來光顧的學生我都有印象，特別是像你們這種長得好看的孩子。”
說着，老闆又打量他們一眼，想起來什麼，“你們以前好像也一起來過吧？在那邊的四人桌，也是像這樣對着坐的。”
周潯也和溫若凝順着老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靠近門口那張四人桌，確實是他們四個人來的時候經常坐的位置，偶爾傅森也跟着一起來，他們還要額外加一張椅子。
那時候的鐵腳桌早就換成了木桌，光顧的學生也換了一波又一波，沒想到老闆卻還記得他們。
周潯也眼裏閃過詫異，微微笑道：“老闆還記得我們？”
“記得，印象還挺深的，”老闆笑呵呵的，“你們現在終於在一起了？”
“嗯。”周潯也深邃的眼看向溫若凝，裏面盪漾着溫柔的愛意。
溫若凝定定看着他，那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他真的喜歡了她很久，很久。
老闆對他們說了一些祝福的話，就回到廚房繼續忙碌，兩人才開始喫東西。
兩碗粉都放到桌子中間，溫若凝把其中一碗推到周潯也那邊，“你喫這個。”
周潯也看了一眼，碗裏只有牛腩、生菜、河粉，湯底乾乾淨淨，沒有飄着綠色的小蔥段。
他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不喜歡蔥？”
“嗯？”溫若凝擡起頭，瞳仁漆黑清澈，表情有些遲疑，“知……知道啊。”
高中第一次和餘嘉瑤來這裏喫粉，周潯也和方星牧也一起來了。那時店裏還是靠老闆娘人工下單的，可能是因爲那天人實在太多，老闆娘忘記了周潯也說不要蔥，上菜的時候，還是給了他一碗放了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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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潯也脾氣蠻好的，也沒有把粉退回去，就將就吃了，只不過喫之前在那裏挑了五分鐘，才把裏面的蔥全都挑出來。
那時候溫若凝就一直記着，周潯也不喜歡喫蔥。
周潯也盯着她，眼裏的意外加深，還帶着一絲探究，他的目光銳利，感覺再被他多看幾秒，溫若凝藏了很久的少女心事就都要曝光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虛地解釋：“嗯……晚上我們在家喫飯，裏面的菜都沒有蔥。”
王嬸在沈家做事好多年了，對周潯也的喫飯口味、生活習性瞭如指掌，爲他們準備飯菜時，自然不會放他討厭的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