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淑妃後來又將身子調理好了,又有生養也不一定。”賀蘭雪接着又不甚確定地說。
她畢竟離開京城這麼多年了,宮中有什麼變故,她根本就不知道。
“母親,我是覺得厲王爺很有些不尋常。”蕭雲淺摸着下巴,一邊思慮,“他若不是秦王的兄弟,爲何對秦王的事情這麼熟悉?”
賀蘭雪一開始沒會過意,看到她眼神,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說,厲王爺是秦王派來接近你的?秦王不想娶你?”
她以前沒見過女兒,在清音寺時卻也聽人提起過,說是女兒性子懦弱,沒有本事,就是個天生的廢物。
她是不信的,幼時女兒的聰明伶俐她比誰都清楚,怎會天生是個不中用的?
如今見到女兒,她更肯定外頭那些人就是胡說的。
秦王但凡對女兒有所瞭解,就不應該嫌棄。
“秦王是不是想娶我,我不知道,厲王爺接近我,肯定有目的,我就是還沒想到爲什麼。”蕭雲淺有點苦惱。
她幾次三番相問,厲蒼雲的嘴就跟上了鎖似的,不該她知道的,一個字都不說。
“那……要不回京之後,直接去問秦王的意思?”賀蘭雪看似柔弱,在大事上卻是個果斷的。
如果秦王真不喜歡淺淺,不如解除婚約。
哪怕對淺淺名聲有影響,總好過稀裏糊塗嫁過去喫虧,有苦說不出。
“我也是這麼想,一回京城我就去見秦王。”蕭雲淺看母親和自己想的一樣,十分高興。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再者,她本來就要去找秦王,爲他治病的。
“好。”賀蘭雪點頭。
再說厲蒼雲和凌九宵,從家裏出來,順着小路慢慢走。
“凌先生與淺淺真是師兄妹?”厲蒼雲忽然冷聲問。
他只是找到了淺淺,還不知道她今生都認識誰,與誰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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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對他來說不重要——除非會威脅到他和淺淺的關係。
“是啊,有什麼問題?”凌九宵眼睛四下搜尋着哪裏有肉,隨口答。
“本王從未聽說冥穀神醫有師兄弟姐妹。”厲蒼雲看他答的毫不猶豫,越發懷疑了。
這明顯是早就想好說辭,纔會答的比問的快。
“王爺沒聽過的事多着呢,有什麼奇怪。”凌九宵漫不經心地說。
厲蒼雲很想踹他。
又在向他炫耀很瞭解淺淺!
凌九宵感受到他的怒氣,回過頭來問:“王爺知不知道,師妹的未婚夫是秦王?”
厲蒼雲哼了一聲。
“知道爲何還要跟師妹糾纏不清?你喜歡給秦王戴綠帽是你的事,我不希望你置師妹於不義之地。”凌九宵極爲嚴肅認真地說。
厲蒼雲嘴角狠抽。
他自己給自己戴綠帽?
虧凌九宵想的出來!
這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仙氣飄飄的冥穀神醫嗎?
“就算你喜歡師妹,也要發乎情,止乎禮,要是你敢強迫師妹,我跟你沒完!”凌九宵舉起拳頭晃了晃,又有點泄氣。
原主這拳頭也太秀氣了,手指修長纖細,是鍼灸的好手,可打架就弱爆了。
厲蒼雲又哼一聲,根本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師妹是個苦命人。”凌九宵嘆了一聲,“從小無父……親的疼愛,母親又不在身邊,她受過的苦,你想像不到。”
感慨之餘,暗道一聲好險。
差點把前世師妹的身世說出來!
厲蒼雲眸光閃了閃,臉上也滿是疼惜之色,問:“你們一直有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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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淺淺之後,就查了她的一切。
凌九宵說的這些,他都知道。
他也很想替淺淺討回來,但淺淺不讓他插手將軍府的事,他尊重她的決定。
“沒有。”凌九宵一點不卡殼,“其實早年我師父遊歷天下的時候偶然遇上了淺淺,見她在醫術方面有天賦,就指點了她一段時間,師妹並沒有正式拜入師門。”
厲蒼雲倒沒有懷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種事情無須欺騙,只要不是對淺淺有害的事,他也不會過問。
“師父也一直沒有對我說,直到師父臨終前,才說出此事,還說師妹性子柔弱無主見,雖然醫術天賦驚人,卻不宜拋頭露面,捲進紛繁的爭鬥當中,讓我如無必要,別去打擾師妹。”凌九宵越說越順。
厲蒼雲深以爲然地點頭:“不錯。”
凌九宵看他這麼輕易就信了,暗暗好笑,面上仍是一本正經地繼續道:“前幾天我得知師妹回了京城,且所言所行與師父所說完全不同,這纔去找了師妹,知道了師妹的性情,非池中物,根本不用擔心。”
說完暗暗誇讚自己的機智。
這一套說辭簡直太完美了,連他自己都挑不出破綻來。
厲蒼雲沒說什麼,神情比方纔卻是溫和不少:“不錯。”
淺淺怎可能是池中物!
但他卻更希望,她是個普通人。
“厲王爺,你是不是喜歡我師妹?”凌九宵認真地看着他問。
厲蒼雲臉有些紅,語氣堅定:“淺淺已經是本王的女人,只能跟本王在一起!”
“什麼?!”凌九宵喫驚地瞪大眼睛,“你們已經滾牀單了?”
難怪這傢伙看淺淺的眼神不太對,原來已經把人喫幹抹淨了!
“什麼?”厲蒼雲皺眉。
“說,是不是你強迫的淺淺!”凌九宵抓住厲蒼雲的衣領,怒氣衝衝質問。
師妹才穿越過來幾天,不可能就喜歡上這大冰塊了。
厲蒼雲拍開他的手,一臉嫌棄:“你的口水噴到本王了。”
凌九宵:“……”
口水是重點嗎?
重點是師妹被這傢伙睡了!
禽獸!
“當時是迫不得已,不過淺淺註定是本王的人,本王會護她一生一世。”厲蒼雲沉聲說。
凌九宵沉默一會,怒氣下去了,問:“你認真的?”
“本王像是在開玩笑?”厲蒼雲沉了臉。
若非看在這人是淺淺的師兄,他用得着說這麼多?
他對淺淺的心意,無須任何人明白。
“好,我信你一回!”凌九宵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既然你對淺淺是真心的,一定要多些耐心和寬容,淺淺性子倔,不容易動情,可一旦認定了,就是一輩子,你要是撩撥的她動了情,就要對她負責到底,否則,後果你自己想。”
厲蒼雲冷冷說:“沒有後果。”
他只怕淺淺不給他照顧她、保護她的機會。
“你有數就好。不過——”凌九宵拖長尾音,又開始不正經,“你打算怎麼應對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