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宏翔更是臉色陰沉如鍋底,甚至想着要不自家女兒一會就別上場了,免得更丟人。
他本也知道自家女兒在才藝方面不優秀,是想靠梅家的勢力讓永盛帝和太后知道該做何選擇。
可他完全沒想到,展聽雨如此優秀,引得衆人這般讚歎,得封皇后是衆望所歸,他反對怕是也沒用。
展聽雨有條不紊地做着活,茶泡上後,不大會兒,壺嘴中有白汽冒出,在空中升騰,慢慢凝聚成一條龍的模樣,經久不散。
“果然是小團龍!”永盛帝龍顏大悅。
這茶之所有有此名號,就是因泡茶時,水汽會凝成龍的模樣,因此而得名。
太后讚道:“如此奇景,哀家又見到了,不錯!”
衆人更是交口稱讚,連連稱奇。
他們絕大多數別說是喝過小團龍,見都沒見過。
就連梅婧柔都瞪大了眼睛,就算再妒忌展聽雨,她也不得不承認,展聽雨這一手當真厲害。
沁人心脾的茶氣很快瀰漫在整個太極殿,讓人聞着垂涎欲滴。
展聽雨將兩杯茶放到托盤上,遞到內侍手上,謙遜道:“請皇上太后不吝指教。”
內侍將托盤端上去,永盛帝先恭敬地端給太后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口。
熟悉的清新味道在口腔蔓延,帶着微微的苦,卻毫不發澀,嚥下去回甘綿綿,韻味無窮,齒頰留香,經久不退。
“好!這小團龍果真不負盛名,不錯不錯!”天盛帝讚不絕口,眼睛都發了亮。
太后眼睛都眯了起來,道:“茶是好茶,展姑娘手藝也是非凡,哀家很滿意!”
蕭雲淺忍不住想撇嘴,太后這只是滿意嗎,就差把“展聽雨是皇后”幾個字刻在臉上了。
展聽雨謙遜道:“多謝皇上太后誇讚,臣女技世了淺陋,獻醜了。”
說着話,她將那一壺交給內侍遞上去,讓太后和永盛帝慢慢喝。
“聞着是挺香的。”蘇錦洛抽了抽鼻子,還挺想嚐嚐是什麼味道。
“蘇大哥,你想喝?”蕭雲淺看了他一眼,笑問。
“哪有我的份兒!”蘇錦洛撇撇嘴,眼角餘光瞥見蕭雲淺的神情,回過頭來驚喜問,“淺淺,你可別告訴我,你那裏就有小團龍!”
蕭雲淺挑了挑眉,一臉高深莫測:“我這裏沒有,不過有一個人有。”
“誰呀!”蘇錦洛迫不及待地問。
厲蒼雲接話:“凌師兄。”
“啊,是嗎?”蘇錦洛看蕭雲淺含笑點頭,頓時不依了,“憑什麼凌師兄有小團龍的事我不知道,王爺知道?凌師兄太偏心了,只告訴王爺不告訴我!”
“凌師兄沒有告訴我,是我自己猜的。”厲蒼雲一臉傲嬌地解釋,“淺淺認識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有本事又有心思種出小團龍來的,還能是別人?冥谷環境氣溫偏低,小團龍喜陰涼,在冥谷中更易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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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低就是“冥谷”之名的由來,根據這些,猜到凌師兄有小團龍一點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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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王爺!”蕭雲淺嘿嘿笑了兩聲,“沒錯,就是我師兄那兒有小團龍,不過產量也是極少,被他當成寶貝,輕易不給人的。”
也對她這個師妹,師兄才毫不吝嗇。
不過她纔跟師兄相認沒多久,諸事繁雜,再加上她懷孕後一開始胃口不佳,喝了茶更容易睡不着,師兄纔沒給她。
“下次見了面,我一定要問凌師兄要!”蘇錦洛急不可耐起來。
早知道凌師兄有好茶,他可不會等到現在。
蕭雲淺樂不可支,已經能想像蘇大哥跟她師兄要茶時的熱鬧情景了。
展聽雨展示完了茶,坐了回去,對衆人豔羨的目光處之淡然之,有人向她恭賀,她也會禮貌迴應,不驕不躁,甚是討喜。
有了她珠玉在前,剩下的人更沒有心思上去表現了,無論她們表現的再好,也絕對不會比展聽雨更優秀。
眼見衆人沒有再上場,太后看向一直坐着沒動的梅婧柔,問:“梅姑娘可要上來展示一下才藝嗎?”
她這也是在提醒梅婧柔,若她不上場,就是主動放棄選皇后,別怨不給她機會。
梅婧柔趕緊站起來,動作有點慌,臉色更是不好:“臣、臣女技藝粗鄙,怕污了皇上太后聖目!”
太后慈愛笑孝:“無妨,今日是哀家生辰,梅姑娘就權當爲哀家添幾分喜氣,只管上臺便是。”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你再好也好不過展聽雨,好歹展露一下,封她個貴妃什麼的,也說得過去。
若什麼都不展示就給封,對別人不公平。
所有人都看過去,眼神中無不透着嘲諷和即將看到好戲的興奮。
還用說嗎,梅婧柔接下來不管表演什麼,都只是展聽雨的陪襯,改變不了結局。
梅婧柔如何不知眼下情形,只能硬着頭皮道:“如此,那臣女就獻醜了。”
邊說邊走到了場子正中,假裝有意無意看了展聽雨一眼,想着若是她露出半點看不起自己,幸災樂禍的樣子,自己就發作一番。
結果展聽雨毫無異樣,眼中還流露出鼓勵來。
梅婧柔沒了發作的由頭,只能悻悻收回目光,走到場子正中,說:“皇上,太后,臣女不才,就彈奏一曲。”
太后微一頷首,永盛帝對她則絲毫興趣也無,慢慢喝着茶,享受着小團龍的美味。
梅婧柔沒法可想,只能全力彈奏。
琴音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她剛纔的話真不是謙遜,這琴彈得簡直——
蕭雲淺這個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不擅長琴藝的都聽得頭皮發麻,替她尷尬。
聽了好半天,才勉強聽出來梅婧柔彈的是《高山流水》。
“就這水平還來找知音呢,可別侮辱這首曲子了!”蘇錦洛笑得直打跌。
蕭雲淺忍着笑,說:“大概梅婧柔在這上面沒下功夫,又太緊張,彈不出好曲子也很正常,或許其他方面比較出色呢。”
“那你就太不瞭解她了!”蘇錦洛坐正身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小聲說,“梅婧柔從小嬌縱慣了,除了喫喝玩樂找茬,向國師獻媚,其他什麼都不會,這琴大約是她最好的技藝了,其他方面只有更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