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眼睜睜看着人羣消散,手越攥越緊。
這一次來,不僅沒達到期望的效果,連東西都沒了。
好在態度放在這,多少可以讓一些村民對她改觀。
周躍華上前安慰:“小芳你別難受,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秦芳笑的有些僵硬:“我們回去吧,我還要去大隊長家”
說着也不等周躍華,轉身出了院子。
他知道?他知道有屁用,要不是還有點利用價值,她早就把人踹了。
還沒離開的村民一聽,飯也不着急做了,家也不着急回了,晃晃悠悠就往大隊長家去。
李燕拽拽兩個小姐妹:“咱們還去麼?菜應該快好了”
錢麗萍點頭如搗蒜:“去去去,不差這一會兒,不然我總惦記,喫不香,走走,一會兒好地方被搶沒了”
想的很好,可惜,吳水生沒給任何人機會。
凡是去他家附近,又不住附近的,都以‘是不是不累?那明天多幹2工分,不幹完不下工’這種說辭給攆走了。
錢麗萍和李燕不上工,也以‘是不是不累?那明天放學過來幹2工分活’的說辭,讓兩人不敢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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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梨偷笑:“好啦,那嘴都能掛油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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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麗萍不開心:“我不就是想看個熱鬧麼,大隊長居然這麼不講情面,太壞了,
不行,我不看我難受,我必須看,
小梨~,咱一會兒跟着秦芳唄,到時候大隊長總不能再攆人,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洛梨搓搓胳膊:“省省吧,你這招用沈白身上好使,在我這隻會讓我想揍你”
錢麗萍臉頰鼓鼓,轉頭看向李燕,眼睛眨呀眨:“燕子姐~”
李燕:“……”,她也想搓胳膊。
“咳,要不……看看?”,她絕對不承認,她也好奇。
洛梨無語:“那咱們在那邊樹等等吧,到時候跟在秦芳後面”
錢麗萍狐疑的看向她:“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洛梨撇過臉:“怎麼可能?我是看在你們兩個想看的份上,纔出主意的”
“那……”,李燕壞笑,“那你回去吧,我和小萍跟着就行了”
洛梨幽怨臉:“燕子姐你咋還變壞了?”
“哈哈”,兩人都笑了,真是很少能打趣到小梨。
大樹可不是普通的大樹,是嬸子大娘的聚集地,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們,現在樹下就坐了好幾個人。
三人過去的時候,還受到了極致的歡迎。
從會計家到知青點,再從知青點到大隊長家,加起來也不算近。
等了好一會兒,秦芳才姍姍來遲。
衆人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
要是再不來,她們就真等不下去了,累了一下午,誰能不餓。
裝作無事的樣子,該嘮嘮,該嗑瓜子嗑瓜子。
等秦芳遠離大樹,嬸子大娘立馬起身,拽上三個小姐妹就跟了上去。
錢麗萍這時候膽子大的很,正所謂法不責衆嘛,再也不用擔心大隊長會讓她種地了。
秦芳這次過來沒讓周躍華跟着,拎的東西比給會計的少一些。
其實按照正常邏輯,她是不需要給大隊長送賠禮的。
真算起來,她是幫了吳小玉一把,沒有她,說不定吳小玉就被抓了。
可所有人也知道,那只是‘有可能’,而不是‘一定’。
因爲她認錯人,讓抓吳小玉的特務抓了落單的趙蓮蓮。
要不是趙蓮蓮沒事,兩家說不定已經徹底鬧掰。
是,理性上,這事跟吳小玉沒有關係。
但感情上呢,要不是因爲吳小玉,趙蓮蓮又怎麼會被抓。
她秦芳是推手,吳小玉就是誘因,兩家怎麼可能沒隔閡。
雖說現在趙蓮蓮沒事,但兩家也因爲這事受了影響,不會怪對方,就會怪她。
所以,不管吳小玉這邊她該不該賠禮,也一定要去,誰讓她把人認錯了呢。
到地方的時候,吳水生正在院子裏修板凳,飯菜香味傳到周圍,眼看着也是要喫飯了。
她在大門外喊了一聲:“大隊長,我可以進去麼?”
吳水生擡了擡眼皮:“進來吧,啥事?直接在這說就行”
秦芳上前將東西遞過去:“大隊長,這是我給小玉的賠禮,
之前把人認錯,差點害了人,也讓小玉心裏難受,是我不好,
我這心裏過意不去,請她務必收下,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吳水生放下手中的凳子,盯着她看了會兒,掃向東西。
“拿回去,害人也不是害了小玉,沒必要給賠禮”
秦芳倔強的不收手:“大隊長,這不一樣,小玉她……”
吳水生突然起身:“我說了,不需要賠禮,
你送禮送這麼勤,怎麼?想讓別人覺得我貪污?
小玉的事所有人看在眼裏,你虧欠的只有趙家,跟我家沒有半點關係,
別想藉着這個事送禮,讓我給你放水,青山大隊沒這個規矩,
你也不用覺得我會針對你,
我是大隊長,該怎麼樣就會怎麼樣,還不至於欺負一個知青,
你回去吧,我家要喫飯了,你站在這我們家沒法喫”
這話說的是一點面子沒給,卻讓圍着的村民叫好。
他們承認吳水生這個大隊長,並且都樂意聽話,可不單單因爲一個大隊長的名頭。
從來不會假公濟私,一心爲大隊,抓生產也是爲了讓大隊上的人都喫飽飯。
家裏條件好都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可一點沒貪大隊的錢。
這樣的大隊長,他們有什麼理由不喜歡,就是有時候嘴太毒。
秦芳慢慢收回手,微微垂眸蓋住眼底的情緒。
“大隊長這麼說,我也不好硬給,但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蓮蓮那邊我已經道過歉了,我也欠小玉一聲對不起”
她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麻煩大隊長幫我轉告,希望她別生氣,我就先回去了”
吳水生微微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屋。
秦芳這下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含淚看了眼周圍,拎着東西離開。
“她可能真不是故意的吧?”,其中一個嬸子嘟囔。
這一句話像是扯開一個口子,有附和的,也有反駁的。
也沒說太久,都幾點了,還要忙着回家喫飯呢。
不過這個話題算是保留了,接下來一個月估計都會被人拿出來議論,這也是秦芳想要的效果。
她沒指望所有人相信她,只要有一部分相信,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