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讓穆瑾昱誤以為，是姜婉瑩對她說了什麼。
如此穆瑾昱定會去找姜婉瑩麻煩，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我……”
“二殿下請回。”桑九黎厭煩了穆瑾昱這副虛僞的嘴臉，顯然是沒有了耐心。
桑九黎已經退到了廊下，穆瑾昱還想上前解釋。
桑九黎拳頭一緊想揍人……
想着，她真就這麼幹了。
一拳出擊。
穆瑾昱猝不及防，險些被打中。
“你……”穆瑾昱猛地後退了一步，還想說些什麼。
桑九黎卻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二人就在院中打了起來。
西側廂房內，三個腦袋趴在窗沿邊上。
“怎麼就動起手來了？”
“你要不要出去幫忙？”青茵用手肘頂了一下溫柔。
“碰”一拳擊在穆瑾昱胸口，桑九黎沒有絲毫停頓，又是一拳。
“嘶……”溫柔倒吸一口涼氣，“我出去幹什麼？二殿下不是姑娘的對手，姑娘想要出氣，不需要我幫忙，我總不可能去拉架。”
“姑娘方才說的意思，二殿下跟別的女子糾纏不清，枉我還一直覺得，二殿下是個君子，沒想到，竟是個水性楊花的男人。”溫柔磨拳霍霍。
青茵一冷，“……水性楊花不是形容女子嗎？”
溫柔擺了擺手，“差不多，就那個意思。”
花影小腦袋支棱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不錯，水裏養花的男人不能要。”
溫柔：……
青茵：……
“桑九黎！”穆瑾昱狠狠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漬，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面前的人又逼近了。
穆瑾昱精疲力竭，桑九黎卻越打越氣憤，拳拳到肉，用的全都是蠻力，完全就是泄憤。
前世積壓的仇恨，如開了閘的洪水，猛烈的衝擊着她的理智。
到最後拳頭攥緊，內力凝聚於拳峯，直擊他的天靈蓋而去。
穆瑾昱眼眶巨震，瞳孔內，映着一個拳頭的影子，逐漸放大。
這一拳下去，定會斃命。
“流一！”
千鈞一髮之際，暗處黑影一閃，抓住穆瑾昱後領退開，極速後退，堪堪躲過一擊。
“你居然……想殺我？”穆瑾昱捂着胸口，眸光森冷。
桑九黎雙目赤紅，視線落在一旁的黑衣人身上。
她倒也沒打算，真把穆瑾昱殺了，那一拳不過是為了試探。
她知道，穆瑾昱身邊一直有個高手在暗中護衛，但桑九黎從未見過他出手，若非危及到穆瑾昱的性命，流一不會輕易出現。
這也是她沒有輕易對穆瑾昱動殺心的原因。
流一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用劍高手，速度確實驚人，她才看清身影，穆瑾昱就被他拖走了。
就連桑九黎對上他，也沒有絕對的勝算。
“走！”穆瑾昱沒再逗留。
二人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穆瑾昱積了一肚子怒火，全都記在了姜婉瑩身上。
屋內幾個丫頭衝了出來。
見桑九黎仍握着雙拳，眼底皆是心疼，“姑娘你的手都紅了，疼不疼？”
青茵忙吩咐花影，“快去，端盆冷水，再弄個帕子過來，給姑娘敷一敷。”
“是。”花影提起裙襬，匆匆跑去了。
“無礙。”看到幾個丫頭擔憂的模樣，桑九黎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下來。
穆瑾昱今日說起三皇子，倒是提醒了她一件重要的事。
迅速轉身進了屋內，“青茵，備筆墨。”
“是。”青茵見姑娘一臉嚴肅，不敢多問。
桑九黎執筆疾書，將信封好，遞給了溫柔，“明日一早，你親自去一趟江南，務必將這封信親手交到三皇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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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省得，明日城門一開，就即刻出發。”溫柔不知道姑娘想要做什麼，但看姑娘緊張的樣子，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
接過信，就回屋裏收拾行裝。
暗處一道身影，斂住氣息，往珩王府而去。
“動手了？”穆君珩頗為意外。
“是。”無憂道，“若不是那流一及時出手，二皇子今日，怕是要命喪大將軍府。”
“有意思。”穆君珩摩挲着白皙的指尖，“還真是變化無常，讓人猜不透……”
穆君珩命人查過桑九黎，自然也知道，桑九黎和穆瑾昱之前關係不尋常。
只是，這桑九黎似乎和他所查到的不太一樣。
“京中傳言，桑九黎一直愛慕二皇子，二皇子卻並未迴應，實則二皇子暗中一直與桑九黎有聯繫。”無憂不解地擰着眉，“只是，二皇子今夜的舉動，倒是讓人意外。”
一向以君子自處的二皇子，居然會做出夜闖女子閨閣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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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本就不是什麼好貨色。”穆君珩淡聲道。
這一點無憂自是清楚，他想起另一件事，“二皇子向鹽鐵司使拋去了橄欖枝，但那王建芳是個膽小怕事的，眼下二皇子似乎着急了。”
“兵權沒了着落，自然該着急了……”穆君珩指尖微頓，擡眸淡如清風，“找個人，將王建芳外室的消息透給老二。”
“是。”無憂眼眸一亮，領命退下。
而另一邊，穆瑾昱從桃園離開後，不顧傷勢，直接闖進姜婉瑩院中。
院內的丫鬟婆子，嚇得驚慌失措。
穆瑾昱和桑九黎打了那麼久，發冠歪了，衣裳也有些凌亂髒污，臉上帶着傷。
配上那殺人的眼神，看着實在是太過嚇人了。
貼身侍女蓮兒，忙將身着單衣的姜婉瑩護在身後。
姜婉瑩見外頭來的是穆瑾昱，面上隱隱雀躍。
直到穆瑾昱進了裏屋，她才看清他身上的狼狽。
心中疑問還未出口，就見穆瑾昱滿面怒容的衝過來，一把將她面前的蓮兒推開，掐住了她脖子。
“殿下……”姜婉瑩心中歡喜剛剛升起，便被恐懼壓倒，“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穆瑾昱脣角還有殘留一絲血跡，眸光狠厲，“你對桑九黎說了什麼？！嗯？你到底說了什麼？”
“殿下，求求您快放手，您這樣會掐壞我家姑娘的。”丫鬟蓮兒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饒。
姜婉瑩喘不上氣，整個腦袋脹痛無比，幾乎就要斷氣了。
她不停的拍着穆瑾昱的手，“殿下，您先……先鬆開。”
穆瑾昱一身怒火無處發泄，眼神看着像要殺人。
“殿下……”姜婉瑩眼中閃着晶瑩淚花，帶着一絲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