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晚上氣的裴煜就這麼被哄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拉上窗簾,點了蠟燭後讓蘇沐卿給他唱生日歌。
蘇沐卿乖乖配合着,看着他閉眸許願,心底莫名的情緒忽然炸開,像似的,甜甜的。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她聲音柔柔糯糯的,聽得人只想將她摟進懷裏親得水花四濺。
裴煜掀眸,眼裏像佈滿了星星,蹭亮蹭亮的。
他吹滅了蠟燭,摸黑將人撲倒在牀上,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脣親了下去。
他動作輕柔,察覺到她的僵硬,手撐住她的腰,朝她的敏感處捏了捏,“乖,我不碰你,就親親。”
心裏酸澀一瞬他就釋然了,老婆都給他買生日蛋糕了,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等被鬆開,蘇沐卿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她癱軟地躺在牀上,面頰緋紅,嘴裏輕吐着粗氣,心臟快得像是要蹦出來了。
裴煜伸手擋在她眼前,探身將燈打開。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裴煜盯着從牀上慢慢爬起來的人,語氣無比認真。
蘇沐卿垂着眸,耳根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她手指攪了攪牀單,莫名…有些開心。
蛋糕是巧克力混合着水果夾心的,搭配着邊上一圈的動物奶油和冰淇淋,味道出奇的讓人驚豔。
喫到好喫的,蘇沐卿整個人都稍微放鬆了些。
她不經意晃悠着搭在牀邊的腿,嘴裏小口小口喫着蛋糕。
裴煜被她勾得腎上腺素極速飆升,心頭的躁意越來越甚。
“很好喫嗎?”他喉結滾動,掩下眸底的洶涌。
“嗯。”
“我嚐嚐。”他鬼使神差地道了一聲,還沒等蘇沐卿反應,就起身按住她的後腦勺,對着她的脣吻了下去。
蘇沐卿呆住,瞳孔緩緩放大,一陣軟軟的觸感後,剛咬到嘴裏的蛋糕就被捲走了。
等反應過來,她才驚恐地擡眸看向裴煜,本就有些紅的臉頓時變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到鎖骨的位置堪堪停住。
“嗯,確實很好喫。”看着自家老婆羞憤的樣子,裴煜慾火焚身,憋得哪哪都開始難受了。
他甚至變態地想讓蘇沐卿扇他兩巴掌,讓他過過被老婆教訓的癮。
癮沒過成,老婆噼裏啪啦落下來的眼淚把他砸得心臟崩裂,手忙腳亂。
“乖,別哭了,等會兒該難受了。”裴煜拿着紙巾給她擦着淚水,不敢更近一步,怕又嚇着她。
“老婆,再哭眼睛腫了明天就沒辦法建模了。”裴煜眉頭微蹙,眸底暈着晦色。
蘇沐卿偏頭背對着他,心臟像是快要被撕裂了一樣,痛得她止都止不住地飆眼淚。
裴煜繞過去,怕她哭暈,着急得有些慌,“我以後不這樣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蘇沐卿咬着脣,身體僵硬着,半晌才勉強能伸出手捂住心臟,身體也緩緩向下埋去,待胸口抵住膝蓋,她這才發出聲來,“裴煜,我心臟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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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兇了嫂子了?”江憐給蘇沐卿做了緊急治療,待她舒緩過來,這纔出門,看着門口一臉擔憂的男人,她語氣帶了些責怪。
裴煜蹙眉,“我沒兇。”
他才捨不得兇他的乖乖老婆。
“那你就是嚇着嫂子了。”江憐實在想不到這空蕩蕩的別墅裏,除了裴煜還會有誰會嚇到她嫂子。
“你多控制一下你的情緒和慾望,嫂子心臟不好,經不住嚇。”她又道了一句,這才提起地上的醫藥箱,擡腳朝樓下走去。
裴煜緊掐着已經冒血的手臂,半晌纔回神,伸手擦掉流出來的血漬,推門進了房間。
蘇沐卿面無血色地躺在牀上,像個破碎的布娃娃,除了那雙還滴溜溜轉着的眼睛外,壓根看不出是個活人。
瞧見他進來,蘇沐卿匆忙想要坐起來。
“不用起。”裴煜伸手,想去扶她的肩,但剛到一半,忽地想到什麼,又悻悻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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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暗沉,眸底蒙着薄霧。
老婆企圖和他保持距離。
老婆還因爲他一個吻把心臟病給嚇犯了。
她得是有多不喜歡他,纔會害怕他到這個地步。
想死,但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
蘇沐卿睫毛輕顫了顫,還是沒又躺回去。
剛纔切了一塊的蛋糕還孤零零地擺在桌上,她掃了一眼,又看向裴煜。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是因爲她太膽小,沒把心臟護好吧。
可是他突然那樣,饒是誰都會被嚇到的。
“…”
沉默良久,她才動了動脣,“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裴煜微頓,心臟更難受了。
她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與他拉開距離。
他吐了口氣,探身過去跪在牀邊,手伸去捏了捏她的臉,“很怕我?”
蘇沐卿一愣,眸子裏閃過抹錯愕,“e…”?
她才發出一個音,就被捂住了嘴。
裴煜盯着她,眸底暗沉,“不用回答我。”
說“嗯”他也不聽。
蘇沐卿從錯愕變爲了茫然,她有些時候挺怕他的,但很多時候不怕,比如像現在,他溫柔講話的時候。
裴煜因爲被老婆害怕有些情緒低落,他眼眶泛了些紅,再次擡眸時楚楚可憐,“我可以靠靠你麼?”
蘇沐卿呆了下,嚥了咽口水,忽地就有些緊張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說着,他伸手摟住她的腰,腦袋朝她肩頭靠去。
吸到老婆的體香,他心頭的躁意才微微散去了些,抿直的嘴角也稍稍勾了些。
“我今晚能在這睡嗎?”
“…?!”蘇沐卿微驚,她蹙了蹙眉,“不行。”
被果斷拒絕,裴煜有些受傷,他抵住她的肩頭蹭了蹭,“我是你老公,爲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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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帶着無賴,但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不該裝的,打一開始就應該逼着她強制愛。
強扭的瓜甜不甜他不知道,但喫不到瓜只能偷摸舔瓜皮的感覺是真的要將人給折磨死!
他就不該聽心理醫生的,不該聽太爺的,不該聽他們所有人的!
這下好了,老婆壓根就對他的魅力不感興趣。
說不定她心頭一直盼望着和他解除婚姻關係。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覺得自己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