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熟面孔會露出破綻,江鶴點開外賣軟件。
點了個跑腿的小哥,讓他換上成功人士的衣服並坐在指定位置。
“真有你小子的。”
江鶴嘿嘿一笑,“爸爸你常說的,要動腦嘛。”
釣魚執法,還是很好用的。
被喊來的人接受委託,扮演一個買股票的小老闆,連臺詞江鶴他們都提前知會過。
對方着急的情況下,是不容易露出破綻的。
半個小時後,那個助理來了,外賣小哥假裝瀏覽合同內容,確定股票證書真僞。
“我買了,讓你老闆來簽字。”
彼時,江甜甜也在隔壁卡座,背對着他們坐着,聞言擡起手。
“我就是老闆。”
她將股票轉讓協議書拿過來,開始低頭簽字,十分的乾脆利落。
忽然間,她的筆被一隻手拿走,擡頭的瞬間她愣住了。
“爸爸?”
江爸爸一臉陰沉,直接把股權轉讓協議書撕成粉碎。
那個外賣小哥嚇一跳,此時江鶴抽出五張鈔票給他。
“辛苦了,這工作服送你。”
以爲自己當了羣演,那外賣小哥十分敬業地露出貪財的笑容,轉身離開。
江甜甜嚥了下口水,她千防萬防,還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抓個正着。
“你爲什麼要賤賣我們家的股票?”
百分之十啊,她打六折出售,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如果這部分股票進入了某一個股東的手裏,對方再積累一些,他們江家的控制權就會被分割出去。
(此劇情胡扯,請勿考究。)
江甜甜眼神躲閃,“爸爸,我跟好朋友創業失敗了,我不好意思跟您說才這樣的,對不起我錯了,是我糊塗。”
此時唯有裝可憐博取同情。
從小到大,眼前這孩子被他和孩子的媽捧在手掌心,看她流淚就忍不住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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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一看自家爸爸這樣,踩了大哥一腳。
“爸,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想將股票變現,好跑路。”
這話令江甜甜的心裏咯噔一下。
“身份暴露?”江爸爸一頭霧水,眼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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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鶴,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姐聽不明白,我朋友現在鬧自殺,我要先去阻止她。”
江甜甜很心虛地迴應一句,拿起包包就要走。
江鶴將她攔住,森冷的眼神震得她不敢再朝前半步。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畏懼這個大哥。
“別急啊,讓爸看完一些東西你再走也不急。”
江陵打開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江爸爸,樣本的名字被特意標註出名字。
最後,對應看結果,顯示屬於江甜甜的樣本數據,跟他們江家人毫無血緣關係。
“爸爸,江甜甜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人,她根本不是我姐,不是你和媽媽的孩子。”
江鶴一字一頓,“我擔心檢測結果出錯,我還檢驗了兩次。”
江爸爸神色相當震驚,“這,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看向江甜甜,一時間只覺得眼前的女孩陌生,無比的陌生。
她長相不像他也不像自家老婆,更不像任何親戚。
常言道,侄女兒會跟姑姑神似,侄兒與舅舅也會有像的地方,畢竟是有血緣關係。
堂兄弟姐妹之間亦是如此,眉眼一定是能看出來的。
小時候爲何親戚朋友都說像的人,越長大越跟他們毫不相關。
“你不是我女兒,你是誰,我女兒呢?”
江甜甜委屈巴巴,一臉無辜,“爸爸,你說什麼呀,大哥,小鶴,你們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今天不是愚人節,你們爲什麼要整蠱我呢?”
看她還在裝傻,江鶴暴脾氣上來了。
從小到大,自己經常都被她坑,她還想要自己的命,給她臉了。
抓起親子鑑定報告,江鶴扔在她的臉上。
“不信是吧,現在立刻馬上我們一塊去鑑定機構,再驗證一次。”
種種跡象表明,江甜甜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否則不會做出賣股票這樣的行爲來。
要知道,擁有這些股份,等到每年分紅的時候,收入會很可觀。
都快抵得上一些當紅明星一年的片酬,只要不傻就不會拋售。
捨得賣掉只有一種可能,她擔心事情敗露自己一無所有。
“不,我不去,你放開我。”
彼時,楊女士正從咖啡廳的樓上下來,美容院出事兒,一些本打算融資給她的人,準備撤資
請他們來喝咖啡就是想安撫他們,並找關係擺平眼下的事情。
看到有人拉扯江甜甜,保護欲上來,她快步走過去。
“你們幹嘛?”
那護犢子的模樣,令人覺得奇怪,看到她,江甜甜的面色很不好。
“你來做什麼?”
江陵眼神微閃,他查過自家媽媽懷孕以及生產的一些資料,雖然過去了二十多年,可還是能查得到的。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媽媽曾經的私人醫生,是負責接生的,一下子線索全都對上了。
“這個女人才是你的親媽吧。”
江爸爸也認出了楊女士,這個女人和自家老婆是差不多的預產期。
當初她說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因爲窘迫沒了,他們沒見過。
說不定她把自己孩子替換的。
“兒子,報警!”
江爸爸面無表情,對方把女兒塞到他們家,打的是什麼主意,用腳趾頭猜也知道。
讓她們娘倆吸血這麼多年,是時候反擊了。
“爸爸不要。”
江甜甜滿眼祈求,“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當了你二十多年的女兒啊。”
就這麼拋棄她了?她要是失去江家千金這個身份,會一無所有的。
楊女士頓時就慌了,“不能報警!”
“對,不能報警,告訴我,我妹妹在哪兒?”
江陵眼神冷颼颼的,像刀子一樣。
“沒錯,我親姐姐呢在哪兒,把她交出來!”江鶴咬牙切齒。
楊女士眼珠子一轉,拿出自己的名片,“有事兒好好商量,回頭聯繫我,不然你們休想知道那個女孩的下落。”
壓低聲音說了這麼一句後,她拉着江甜甜離開。
江爸爸很生氣,按着自己的胸膛整個人暈乎乎的。
“爸爸,你沒事吧,怎麼樣,小鶴打救護車電話。”
“我,我沒事,就是氣得心疼。”
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不是親生,還想謀取他的家產,這令他憤怒。
急火攻心,頓感頭疼心口疼,一口氣憋在心口令他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