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疑惑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5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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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梨花院的梨花開了,幾十株梨樹花開似雪,陸氏去梨花院看了一眼,當即就讓人送信去了離園。

 許婉寧還沒有見過梨花院的梨花花開的樣子,當即就帶着顏氏回了梨花院。

 而這一回,許婉寧就走不動了。

 顏氏是個細心的人,看到兒媳婦眼底的驚豔,她怎麼都不忍心讓人回去。

 這麼美的美景,每日置身其中,心情都會很好。

 顏氏笑笑:“要不就在這裏住一段日子吧?這麼好看的梨花,一年也就一次。”

 陸氏也想自己的女兒留下多住幾天啊。

 可她也不是那種不識擡舉的人,婆婆體恤兒媳,她也不能不心疼女婿。

 “沒事,看了就回去吧,阿珩也要人照顧。”

 顏氏笑着問:“讓他也到這裏來住啊,這麼漂亮,他肯定也喜歡。”

 許婉寧說:“那娘你一個人在家,我和阿珩也不放心。”

 “那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個小孩子。”顏氏笑笑:“不過,你這院子這麼漂亮,看過了之後我也不捨得走了,要不,我也留下來住幾天?”

 顏氏要是留下來住,那女兒住下來就名正言順了。

 陸氏連忙讓人去準備:“快,快去打掃荷塘院。”那院子裏有一個池塘,池塘裏每到夏天都會盛開嬌豔的荷花,所以取名叫荷塘院。

 顏氏搖搖頭,“我也想多看看這梨花,我就跟阿寧住這個院子!”

 “行的行的,這院子還有好幾間大房。”顏氏對她的丫鬟說:“快去把那間最大的房間收拾出來,打掃乾淨,精心準備,缺什麼就到庫房去拿。”

 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住,那就不急着離開,三個女人相攜着在梨樹裏看着潔白似雪的梨花。

 一陣春風吹來,淡淡的梨花香味撲鼻而來,置身於花的海洋之中,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果然看美的東西,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許婉寧在梨花院住下,讓扶柏去金麟衛通知裴珩,以免他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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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柏去金麟衛就跟回家一樣,輕車熟路,徑直往裴珩辦公的地方走去。

 院子外很安靜,沒人守在門口,扶柏走到門口,剛要擡手敲門。

 屋子裏突然傳來杯盞碎裂的聲音,接着就是裴珩低低的怒吼:“還不快去找!”

 扶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愣住了。

 督主性子極好,性情穩定,樂觀豁達,也只有受傷的頭三年裏,沉淪過,絕望過。

 後來當了金麟衛大都督,督主會生氣,卻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情緒失控,就好像,身邊最親近的人出事了的悲痛。

 屋子裏沒了動靜。

 扶柏剛要伸手敲門,屋子從裏頭打開了,裴珩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扶柏,眼神竟然有些閃躲:“你什麼時候來的?”

 扶柏心大,沒有看到那絲閃躲,稟告道:“督主,老夫人和夫人讓我來知會您一聲,她們決定在許家住幾日,您下衙之後直接去許家。”

 他聲音響亮,眼神明亮,嘴角掛着笑,彷彿什麼苦惱都沒有。

 裴珩放下心來,笑笑:“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扶柏本想留下來等他,可督主說了讓他先走,他就只好先走了。

 裴珩望着扶柏,回憶起剛纔暗衛說的話,面上閃過一抹哀色。

 許婉寧扶着許迦到梨花院中的石桌子前坐下。

 現在天氣還涼着,許婉寧特意讓人在凳子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

 坐上去也不冰。

 桌子上擺放着泡茶的用具,桌子下有一個炭爐子,爐子上燒着水,已經燒開了,冒着霧氣,咕嚕咕嚕地叫着。

 許婉寧泡了紅茶,裏頭還有去年摘下的桂花,紅茶裏頭帶着點點桂花的香味,許迦喝了一盞:“好茶。許久沒有喝過阿寧泡的茶了。”

 “大哥喜歡喝就好。”許婉寧又給他倒了一杯:“大哥,衛國公府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已經過去兩月有餘,都快進去三月了,可許婉寧時不時地回來看許迦,在他看不到的時候,總能看到許迦呆呆地望着不遠的地方出神。

 眼神悲傷,似有淚要落下。

 許婉寧沒見過這樣的許迦。

 就好像,大哥的心,落在了外頭一樣。

 許迦又喝了一杯:“是,已經過去了。”他笑着說,可卻一直是一副無奈的模樣,這讓許婉寧不得不懷疑。

 “大哥,你在衛國公府,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肉體上的創傷,隨着時間的推移,傷口會癒合,痛也會遺忘,好治。

 可精神上的創傷,是無論多久都無法癒合的,並且還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痛。

 許婉寧現在這句話,就戳中了許迦的傷口。

 他故作雲淡風輕,銜着笑說:“大哥能有什麼事呢?沒事,就是有些累。你別擔心,等我身體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許婉寧問他:“爹過幾日就要去外地做生意,他說你還受着傷,讓你多養幾日。我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去?就當是去外頭散散心。”

 過幾日就是三月了。

 許迦笑笑,搖搖頭說:“爹說的沒錯,我是還想多養一些時日,我會去跟爹說的,等過一段時間,我再跟他出門。”

 “好,那你一定好好好休息,好好喫飯,好好照顧自己啊!”許婉寧握着許迦的手,安慰道。

 許迦笑着說了聲好,接着視線就挪到了一邊,看着盛開的梨花樹,他在喝茶,可他的眼神落到了遠方。

 許婉寧自己心裏明白,許迦跟之前不一樣了。

 許迦心裏頭藏着事,可他不說,她也不敢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心情不好,裴珩也一下就看穿了。

 喫過晚飯後,兩個人在梨花院走了幾圈,她神情萎靡,裴珩一下子就看了出來。

 “回家了,怎麼還是不開心?”裴珩不走了,拉着許婉寧往梨花樹裏頭走。

 越走越深。

 因着許婉寧回來住了,陸氏命人隔個十來米遠就在樹上掛了一盞燈籠,有些地方明亮,有些地方背光。

 越到裏頭,光線越暗,朦朦朧朧,像是黎明前。

 裴珩拉着許婉寧跑到一棵背光的樹下,將她壓在了樹杆上,含着她的脣廝磨着。

 鼻尖充斥着梨花的香味,再加上這朦朧的夜色,忽明忽暗的光,裴珩沉醉了,許婉寧也同樣迷醉在他的深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