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正說着話,殿外傳來了一聲孩童稚嫩的聲音,“母妃。”
喬婕妤立刻又是熱淚盈眶,是承軒的聲音,是她的軒兒回來了。
往殿門口看去,只見胤德帝拉着承軒的小手走進來。
喬婕妤真的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
“陛下。”喬婕妤掙扎着就要起身行禮,被胤德帝攔住了,“躺着就好。”
“母妃,是不是弟弟沒有了?”承軒拉着喬婕妤的手,哭成了一個小可憐。
童言無忌,胤德帝卻聽出了端倪,他都不知道喬婕妤的肚子裏是兒子,怎麼承軒就知道母妃懷着弟弟呢。
看來真的是在自己的母妃身邊,耳濡目染多了。
“軒兒聽話,不哭了好不好?雖然母妃沒有了一個孩子,但是母妃還有你陪在身邊呢,是不是?”喬婕妤自己還傷心着,卻仍然先緊着自己的兒子,可能這就是爲母則剛吧。
“是,母妃還有兒臣,兒臣陪着母妃。”承軒死死的攥着喬婕妤的手,要不是知道現在不能鬧母妃,早就撲到母妃的懷裏撒嬌了。
“讓軒兒搬回來陪着你吧,明年也要去尚書房了。”胤德帝坐在牀榻邊說道。
“多謝陛下。”喬婕妤捏了一下兒子承軒的鼻頭,臉上的欣喜之色,根本就止不住。
不一會兒,臉上多了些愁容,“陛下,嬪妾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來聽聽?”
“嬪妾知道,是雪兒犯了錯,自有宮規處置她,嬪妾捨不得,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可是孩子,是無辜的。”
“嬪妾到底是雪兒腹中孩子的姨母,嬪妾想着,讓雪兒的孩子養在嬪妾膝下,也算是嬪妾對得起雪兒了,要不然,親眼看到自己的妹妹這樣,怎麼釋懷呢?”
比起衝動的喬沐雪,喬沐顏算是冷靜理智的,也是唯一還顧及着姐妹情分的人。
“朕知道你心善。”胤德帝微微嘆息,“只是這件事兒,皇貴妃已經做了主,喬庶人的孩子生下來,要送到行宮交由太妃撫養,你莫要讓朕爲難。”
喬婕妤聞言,心頭一緊,蘇清瑤的權利就這麼大了嗎?她的決定,就是胤德帝說不行都沒有用了嗎?
其實這倒也真的不是,胤德帝讓誰掌管後宮,就要把這權利完全的放給誰。
要不然,這掌管後宮之人,如何能服衆呢?
蘇清瑤剛剛經歷了承珏和孫寶林小產的事兒,心裏本就委屈。
可能現在胤德帝能給她的,就是這一份完全的掌管後宮的權利了吧。
喬婕妤抿了抿嘴,垂眸不再說話,眼底也是止不住的失落。
看着喬婕妤這個樣子,胤德帝心裏也十分的不是滋味,畢竟喬婕妤失去了孩子,他也一樣失去了孩子啊。
“這件事兒,朕會和皇貴妃商量的,你好好歇着吧。”
看着胤德帝離開的背影,喬婕妤心裏對蘇清瑤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當夜,胤德帝宿在了未央宮裏,翌日就下旨,讓喬婕妤撫養着喬庶人的孩子。
蘇清瑤看着胤德帝一臉的嚴肅認真,本來是不同意的,硬讓胤德帝哄了她一會兒,才勉勉強強的點頭答應。
雖知道帝王的情誼是最信不過的,那能把大權握在自己手裏,這種滋味,蘇清瑤覺得還真的是不錯的。
喬婕妤想要撫養喬庶人的孩子,給自己的孩子當做墊腳石,這樣的想法是不錯的。
可問題是胤德帝和蘇清瑤同意了,喬庶人能幹嗎?
喬庶人恨喬婕妤,恨到直接害了她的孩子,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再給喬婕妤做嫁衣呢?
喬庶人沒有辦法了,這個孩子,既然她不能養着,那誰也別想佔她的便宜。
除了承瑞,孩子們都在尚書房用午膳,今日午膳,胤德帝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些蘇清瑤愛喫的菜,讓蘇清瑤帶着承瑞一起在養心殿用的午膳。
剛剛喫飽,承瑞就鬧着要午睡了,蘇清瑤正準備帶着承瑞離開,李福海躬身進來,稟報道,“陛下,皇貴妃娘娘,冷宮的喬庶人,孩子沒了。”
胤德帝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蘇清瑤將承瑞遞給了紫秋,讓她先帶着承瑞回去。
“喬庶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直接自己將肚子裏的孩子錘掉了。”李福海低頭稟報。
在宮裏伺候近三十年了,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兒。
還能是怎麼回事兒,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姐姐養着自己的孩子唄。
胤德帝上午剛剛下的旨,下午她就來了這麼一出。
“她就這麼恨自己的姐姐嗎?恨到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胤德帝拍案怒喝。
還不到一個月呢,一連失去了三個孩子,這次胤德帝是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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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蘇清瑤幫着胤德帝順了順氣,胤德帝閉了閉眼睛,多了些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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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給胤德帝揉了揉肩膀,這深宮之中,向來都是殘忍的。
多少帝王因爲嬪妃們的算計,子嗣稀薄,也真的是無可奈何。
“瑤兒,你送喬氏上路吧。”胤德帝重重的嘆了口氣。
三條子嗣的性命,喬沐雪自己的命,怕是賠不起。
“臣妾遵旨。”蘇清瑤福了福身子,便帶着人去準備東西了。
胤德帝還沒有歇下,喬尚書就來跪着求情了。
有了上一次喬婕妤和承軒的事兒,現在喬尚書也警惕很多,明面上也不會做什麼前朝後宮勾結之事了。
可是現在,胤德帝要直接要了他小女兒的命,哪一個做父親的還能夠坐得住呢?
胤德帝直接滿身怒氣的走了出去,就算是今日喬尚書不來面聖,他還要傳他過來呢。
“愛卿這次,又是想爲自己的哪一個好女兒求情啊?”胤德帝語氣,沒有任何的感情,一聽就是還在盛怒之中。
“臣不敢。”喬尚書恭敬叩首,“只是希望陛下,能夠看在老臣的兒子在外面爲君分憂的份兒上,放老臣的女兒一條生路吧。”
年近半百的老臣,在胤德帝面前老淚縱橫,不停的叩首。
額頭都磕破了。
胤德帝瞥了他一眼,“三條皇嗣的性命,朕如何放過你的女兒?”
“你是真的不知道萬晉的律法,還是覺得,這朝堂之上,朕離了你們喬家就不行了?”胤德帝對着喬尚書,又是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