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扶着兒子,叮囑他走路要小心,一定要慢……同時還不停的絮叨着:“我兒這些年受苦了,可算出來了,以後就全是好日子了……”
“是的媽媽,以後我好好孝順您,每天都不離開您身邊……”
母子倆邊說邊上樓去了。
等到母子倆走遠了,老夫人才對孫子道:“你姑姑的意思是想讓他住在家裏,你們什麼意見?”
顧亦寒道:“沒問題。”
聶雨墨:“我也沒意見。”
住在家裏小意思,就算把顧宅都給他也不是大事。
只要尚祖震不會弄出別的幺蛾子,一切都好說!
老夫人鬆口氣,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不少。
她嘆口氣,對小夫妻倆道:“事情發生的挺突然,其實我不應該叫你們過來商量,我知道亦寒心裏會不舒服,只是我……唉!兒女都是債呀。”
老夫人沒有說出來的話,意思他們倆也都能理解。
白雨的事情沒有暴露出來之前,顧麗英在家裏總覺得欠別人錢一樣,心虛氣短。
但在她知道母親外面還有一個女兒,而那個女兒居然是聶雨墨的媽媽後,尤其是她哥哥並不是母親親生的兒子,顧麗英並不聰明的腦子,卻突然靈光閃現了。
她開始變的能言善辯,天天在家裏作。
若不是有老夫人壓着,把這件事情全都扛下來,她能作到聶雨墨家去!
顧麗英提出很多次,要求母親把尚祖震弄出來,都被老夫人用各種理由拒絕了,但這次尚祖震保外就醫直接被顧麗英接回家,她實在無法拒絕,也開不了這個口。
顧亦寒夫妻倆讓祖母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讓他放心在這住,就算他要這棟房子也給他,只是再多的就不能了。
夫妻倆回家,一路無話。
……
三天後。
早上。
顧亦寒正準備出門上班,家裏來個不速之客——尚祖震!
“你來幹什麼?”顧亦寒眉頭皺起。
同時他看一眼小黑小白。
小黑小白很有靈性,如果這個人有惡意,就算他隱藏的很深,能騙的過人類卻瞞不過小黑小白的眼睛。
兩隻狗趴在窩裏,相互舔對方身上的毛。
連吭一聲都沒有。
都老夫老妻了,還是這樣沒羞沒臊,也是沒誰了。
不過它們不叫,顧亦寒心裏的警惕也就放鬆幾分。
尚祖震先是侷促的把雙手在褲子兩邊擦擦,然後才雙手小心翼翼的遞過來一袋橘子:“這是昨天我出去做工採的橘子,很甜,今天帶過來幾個給你們嚐嚐。”
顧亦寒沒接,他冷聲道:“不必,你拿回去喫吧。”
“啊……嗯,好!”
尚祖震顯得更加侷促了,他嘴脣蠕動了幾下,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拎着袋子垂頭喪氣的轉身回去。
顧亦寒叫來馮滿,吩咐:“這幾天要格外注意家裏的安全,讓你手下的人打起精神頭,監控面前一分鐘都不準離開人,就算有個陌生的蒼蠅飛進來也得知道它是什麼目的。”
“是,先生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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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滿答應着下去吩咐,他想了下又轉身回去。
聶雨墨見老公去而復返,還以爲他落下什麼東西,結果他說:“尚祖震來了。“
“人在哪?”聶雨墨立刻把兒子護在懷裏。
當年尚祖震是怎麼囂張跋扈的,她還記憶猶新。
不過當年她不怕那個東西,因爲當年她了無牽掛,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有飛寶,兒子是她的寶貝,他還小,很容易被尚祖震傷害。
顧亦寒和妻子的想法是一樣的。
他告訴妻子:“人已經走了,我讓馮滿在家裏提高警惕,送飛寶上學放學也要注意點,以後我們一起去接送孩子。”
飛寶的幼兒園和公司是相反的方向,顧亦寒如果每天都要接送孩子,就會影響很多工作。
聶雨墨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她想了下,拒絕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夫妻倆在車上也是如臨大敵,沉默着不說話。
飛寶人小鬼大,大人間微妙的氣氛被他捕捉到了,小傢伙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
小手一邊拉一隻大手,奶聲奶氣的滔滔不絕:“飛寶不會讓爸爸媽媽擔心,我不跟外人走,不跟陌生人說話,爸爸媽媽不要爲我擔心,飛寶一定會好好的。”
“乖,爸爸愛你。”
“乖,媽媽愛你。”
夫妻倆在兒子左右臉頰上各親一口。
倆口子並沒有因爲兒子的承諾就放鬆警惕,從那天開始,夫妻倆每天都一起去接送孩子,聶雨墨也對老師特別交代,交代除了他們夫妻倆,不能把飛寶交給任何人帶走。
一週過去了。
風平浪靜。
半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尚祖震回來快二十天了,沒有任何動作,平靜的就像是他還待在監獄裏一樣。
但這半個月,顧亦寒卻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眼角下方的青紫越來越重。
這都是休息不好導致的。
每天他都要接送孩子,有時候把孩子送回家還要趕到公司開會,或者在書房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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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雨墨心疼老公,每天讓廚娘換着花樣的給他燉補品,做營養餐,但他還是肉眼可見的瘦了。
這天晚上,她端着一盞花椒雞送進書房,老公仍然在辦公桌上忙碌着。
“喫點東西吧。”
“好。”
顧亦寒接過碗,三兩口就喫光了,最近他喫東西都是這個樣子,狼吞虎嚥的。
這是爲了節省時間,能多做點工作。
他把碗遞還給老婆,看着她的臉心疼:“你瘦了,明天開始你早上就不要出去了,在家裏多睡一會兒。”
聶雨墨嗔怪:“你比我瘦的厲害,反而心疼我?明天開始飛寶不用你接送,我和保鏢去送也是一樣的。”
“不行。”
他搖搖頭:“我是飛寶爸爸,保護自己孩子是做爸爸的天職,必須得我接送。”
聶雨墨遲疑:“可是這樣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呀,難道爲了防止尚祖震,我們就要永遠這樣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