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蘇成的名分拉鋸戰在三天之後終於以各讓一步落下了結果,不過蘇成雖然妥協讓木婉清做妾,可卻要做貴妾。要六擡大轎擡入府內。還要落住在後院位置最好的聽雨院,其待遇和平妻幾乎麼有什麼差別了,只是這名分上差了點,但也堵住了老夫人的嘴。
吉日選定在初六。辰時。
寅時蘇府就開始忙碌了起來,卯時二刻整個府裏的人都齊聚在了前院的正堂內。
納貴妾和納妾有所不同,納妾只需主母同意。喝了妾敬的茶,點頭給了紅包後就算是禮成了。而貴妾除開不擺宴席外都和平妻差不多,要先六擡大轎從側門入。再由家裏的婆子牽引着跨過正堂門前的火盆,然後向家中的長輩,主母敬茶,得了許可。收了紅包,同家裏的人都認識了後,纔算是禮成。
因此府裏三房的人都要到齊。分次而坐。
太夫人和老夫人坐在首位的兩把椅子上。許氏領着蘇子衿,蘇穎,坐在右側,身爲妾位的方姨娘只能像個丫鬟一般站在許氏身後。二房和三房坐在左側,同右側平行。
雖說全府上下都算到了個齊,可整個正堂內卻是一片沉悶,今日的事對於全府上下來說都不是好事,雖說這木婉清到最後只是個妾,可這件事鬧了這麼久,全金陵上下都知曉堂堂刑部尚書蘇大人爲了一個青樓女子離家出走,勢要娶其做平妻,這蘇家的人走出門去,哪個不是被笑話,自然的對這件事都有怨懟。
而老夫人這等愛面子的人就更是,前日出門被那些個世家夫人夾槍帶棒的諷刺了一頓後就更是鬱結難消,如今眼見着過了辰時那轎子都還未來,火一下就竄了上來,厲呵道:“人呢不是說卯時三刻就已經入門了嗎,怎麼如今還未見着人來,是不想入這門了嗎”
老夫人的話音剛剛落下,院門外的錢管家的疾步飛快的跑了進來,站在正堂門前,氣喘吁吁道:“太夫人,老夫人,出事了,那擡轎的轎伕走在鵝卵石道上的時候崴了腳,把木姑娘從轎子裏給摔了出來,磕破了頭,大老爺將她送去了聽雨院,說讓堂內的人前去聽雨院,在那敬茶行禮”
“胡鬧”不等錢管家的話說完,老夫人就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冠的呵斥道:“誰給她的臉,一個青樓的女子,一個妾室,我等願坐在這裏等她敬茶已經是給她天大的臉了,竟還敢讓我等去她房內受禮,她當她是這個府裏位份最高的人不成”
面對老夫人的盛怒,錢管家嚇得是渾身直哆嗦,低着頭額頭冷汗直冒,想着來時蘇成交代的話,權衡了老夫人和蘇成誰更惹不起後,閉上眼,牙一咬,硬着頭皮道:“小的也同大老爺說這不和禮數,可大老爺說說木姑娘這是受了重傷,還願意行禮已經是委曲求全了,若老夫人您再借機爲難的話就就別勉強,他他們回西郊去算了。”
“混賬爲了一個青樓女子竟然說出這等混賬的話來我”老夫人氣得是拍案而起,怒氣衝頭之下便連站都站不穩,好在李媽媽眼疾手快伸出手將她扶住
。
瞧着老夫人這模樣,太夫人眉頭也跟着緊蹙,心裏也是來氣,這個蘇成真是沒有半點規矩,可爲了大局着想,還是將怒火暫且壓住,沉聲問:“那木姑娘傷的可重”
聽太夫人這般問,錢管家就知曉自己這算是過去了,連忙答道:“回稟太夫人,那木姑娘被大老爺護在房內,小的看不着,聽一個轎伕說好像是有些重,整個腦袋都磕在了地上,血流了半邊臉。”
“如此嚴重,不能來倒也合情合理。”聽着摔得這麼嚴重,太夫人心裏的氣算是消散了些許,轉過頭看向老夫人勸道:“好了,你也莫氣了,到底他是被迷了,咱們若是不去只怕又有得鬧騰,且去瞧瞧吧,趁早把這事給了了。”
太夫人的勸解到底是有幾分用處,老夫人也知曉她是鬧不過蘇成的,他這幾日的所作所爲已經證明了他被這個木婉清迷得沒了魂了,爲了她只怕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她這個時候惹他若他真離去了,那這蘇府的笑話可就真是鬧大了,這以後哪裏還有面目見人。
只能暫時將這口氣嚥下,反正這個木婉清只是一個妾,許若琳這等將門正妻她都能收拾得了,還收拾不了一個妾不成等進了門,她有的是辦法對付她,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這般想着,老夫人的氣性下去了不少,揮開李媽媽的手,站直身來,輕咳了一聲道:“娘都發話了,媳婦自然照辦,那咱們就且去那聽雨院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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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和老夫人都首肯了,其他人縱使有所不滿也不能多說一句,只能跟着兩人起身一道往那聽雨院去。
聽雨院是後院最爲雅緻的地方,坐北朝南的位置極好不說,佔地也是最大的一處院子,院內中心處有一條貫穿整個院子的小曲溪,房屋沿着這曲溪建造,房檐對着小溪,若是下雨,順着屋檐落下,滴入小溪裏能發出叮咚之聲,配合雨點打在瓦片上的聲音就好似樂曲一般,因此而取名聽雨院。
這原本該是給正妻居住的地方,但由於老夫人對於許氏的不喜,入住這院子的時候就故意將這個院子略過,沒成想最後倒是便宜了自己最爲不喜的人。
所以,一走入這聽雨院老夫人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幾分,不過這還不是全部,當老夫人走到房門前,看到那站在窗前同蘇成依偎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木婉清,當即面色就鐵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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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摔得半邊臉兒都是血嗎,不是重傷走不了嗎,如今卻能在窗下同大哥花前月下,輕笑調樂,依我看呀,這木姑娘分明是故意的,一入府先給咱們來一個下馬威。嘖嘖,這巴掌,打得可真響。”三夫人張氏陰陽怪氣的說着,眼眸瞧着老夫人,這巴掌打在誰臉上,不言而喻。
聽着張氏的話,看着眼前這絲毫沒有發現她們,依舊笑言打鬧着的蘇成和木婉清,似真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心裏的火瞬間就竄了上來,眼眸一凌,邁入房內厲呵一聲:“不是說重傷連走都走不得了嗎,怎麼看上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