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夕將畫像上的人記在腦海裏,打算回去再照着畫一份,這人看着眼熟,不知是在哪裏見過。
明涯將畫像一卷遞了過來,“既然你們也在找她,那這畫像你們留着,反正我還多的是。”
“多謝明教主。”江宜夕感激地道謝,將畫像拿了過來。
“殷大哥,既然有羅剎閣的消息,那我也想去參加武林大會,你能不能順路也帶上我?”明涯問道。
殷樓說,“自然是可以。”
明涯鬆口氣,“那真是太感謝了,你也知道,我對江湖上其他門派的事知道的不多,要是得罪人就完蛋了。”
江宜夕訝異地看他一眼,這個明涯跟她想象真是不一樣。
他們在明月教稍作整頓休息,便一起啓程了。
“明教主……出一趟門是不是有點誇張了?”江宜夕看着前方四輛大馬車,茶點水果,兩大箱的衣裳,連古琴都帶上了。
他們是去參加武林大會吧,不是搬家啊。
殷樓低聲跟江宜夕解釋,“明涯自幼就沉醉讀書,聽說最近是喜歡彈琴了,以前教主是他的姐姐,他過着和世家子弟一樣的生活,這兩年纔不得不獨自撐起明月教。”
“那他可以去科舉啊。”江宜夕說,也不是非要在江湖當個教主。
殷樓沉默了一下,才輕聲道,“沉迷讀書,跟會讀書是兩回事。”
“……”江宜夕心領神會,看着明涯那張俊秀的臉龐,那還是好好當個教主吧。
“江姑娘,我的馬車都鋪着厚墊,路上一點都不顛簸,你與我同行吧。”明涯過來對江宜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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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殷樓的丫環,但如此貌美如花的姑娘,路上受折騰就不好了。
殷樓峻眉微挑,有些後悔答應明涯同行了。
“多謝明教主的好意,不過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我跟着門主還方便行事些。”江宜夕客氣地拒絕。
明涯身邊那四個如花似玉的侍女,看到他來邀請自己,眼睛都要冒火了,她可不想引火上身。
“那好吧。”明涯不勉強,回到自己的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重新出發。
本來他們只有一輛馬車,而且帶着的人也不多,路上並不會引起注意,現在多了明涯,如此招搖過市,江宜夕感覺他們就是行走的靶子。
不過,在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明涯就出事了。
“我們教主平日不怎麼出門,肯定是水土不服,看他的臉都青了,我們得趕緊去找大夫。”四個婢女心疼得掉淚,叫嚷着要明涯還是回明月教。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姐姐,死也要去。”明涯捂着肚子,他痛得縮成一團。
江宜夕給他吃了藥,又施針止疼,不到一個時辰,明涯就恢復正常了。
他看着江宜夕的眼睛直冒光,“殷門主,你這個丫環真是個寶,能不能……”
殷樓目光瞬間冷了下去,明涯覺得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壓了下來,他差點就喘不過氣。
“趕路。”殷樓拉着江宜夕的手回到馬車。
終於在十天之後,他們來到碧水山莊。
碧水山莊周圍的客棧都住滿了,城中更是比以往熱鬧數倍,人來人往,倒是讓當地百姓的生意在這幾天暴漲,巴不得碧水山莊天天有武林大會。
鄺石雲親自到山下迎接江宜夕,他本就欠江宜夕的人情,這次他還是有求於她,自是不敢怠慢。
明涯見武林盟主這麼客氣,有些受寵若驚,“卿殿主,現在武林盟主都如此親切客氣了嗎?還親自來招待我們,這麼多江湖門派,他招待得過來嗎?”
旁邊的辛珉聽到這話,拳頭硬了硬,第一次發現有人這麼欠揍。
卿如意憐憫地看了明涯一眼,“貴教至今還能屹立不倒,真是不容易。”
“是啊,真是累死我了,真希望姐姐快點回來。”明涯以爲卿如意是在誇他,既得意又有點心酸。
江宜夕和鄺石雲打聽着羅剎閣的事。
“上次收到你的信,我已經讓人在山莊附近都盯緊了,要是有發現羅剎閣的人立刻回稟,不過,現在距離武林大會還有三天,他們應該沒那麼快出現。”鄺石雲說。
江宜夕也知道此事不能急,只能耐心等羅剎閣的人出現。
鄺石雲已經在山莊爲他們安排了客房,和殷樓他們寒暄之後,鄺石雲請江宜夕到一旁說話。
“江姑娘,有件事……還想請您幫忙。”鄺石雲壓低聲音說。
“莊主有話但說無妨。”江宜夕道。
“一個月前,山莊裏有人得了怪病,開始是個車伕,全身長滿黑斑,不痛不癢,接着就開始發熱發冷,像是得了風寒,躺了幾天突然就痊癒了,大夫查不出是什麼病,就當時風寒治了,直到其他弟子也染病……”
“跟車伕不同,幾個會武功的弟子在痊癒之後,全身的內力都散了。”
“最近兩日聽說有剛到山莊附近的江湖人士也染病了,我懷疑是有人故意在下毒。”
江宜夕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症狀,頓時有些好奇,“莊主帶我去見一見得病的弟子,我先看一看。”
鄺石雲鬆口氣,他還擔心無顏神醫不肯輕易出手治病,“好。”
“我想讓殷門主與我同去。”江宜夕說,她覺得殷樓是個見多識廣的人,而且有他在的話,她比較安心些。
“可以。”鄺石雲對赤鳳門的殷樓也很欣賞,知道他不是會對外宣揚的人。
殷樓在看到江宜夕和鄺石雲單獨說話的時候,眼底的鬱色便有些壓制不住,所以當江宜夕站在門前,讓他陪着她去做一件事時,一抹光亮落在殷樓的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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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此事恐怕是江湖中的恩怨,你捲入其中可能有危險。”殷樓聽了她的話,有些不太想她插手。
“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江宜夕說,“殷門主若是怕惹上麻煩,其實……”
殷樓眼中的溫柔一凝,“江姑娘,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她誤解他的意思了,江宜夕抿了抿脣,“抱歉,我……”
“這個,收好。”殷樓握住她柔軟的手,將一支袖箭放在她掌心。
袖箭精緻好看,戴在手腕上更像是首飾,根本看不出是暗器。
江宜夕對他露出個明亮溫柔的笑,“多謝殷門主。”